
霎時間,包間一片死寂。
謝鈞遊下意識收回了為李思思拿水果的手。
“小瑾,來了,來我身邊。”
他如善從流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甚至懶得起身接我一下。
我伸出食指指著門口,冰冷的語調從牙縫裏擠出來。
“滾,滾出去!”
謝鈞遊被落了麵子,臉色很不好看,失聲笑了。
“你還在為婚禮的事生氣?我不都說了嘛,婚禮重辦,到時候我挨個道歉,你還想怎麼樣?”
聞言,我冷笑著蹙眉。
二話不說,招手叫來了保鏢。
“把他們趕出去,這是我預定的包間。”
核對了一遍信息後,保安紛紛湧入,對幾個肆無忌憚糟蹋我果盤的男人動手。
“段瑾!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已經說了,思思生病了,你怎麼還要和一個病人計較?”
“就是啊,段瑾,沒必要吧?你這麼做太小家子氣了,思思和鈞遊還沒接風呢,就趕他們走。”
接風?
我氣笑了,“誰說這是謝鈞遊的接風宴了?”
一個男人站了起來,一臉鄙夷。
“不是你發的,給親愛的未婚夫辦接風宴,慶祝他歸國。”
我看著那條私信記錄,哭笑不得。
是,是未婚夫,是接風宴。
可這個未婚夫我沒說是謝鈞遊。
我一把拽開了門,朝著謝鈞遊冷臉開口。
“我說的未婚夫,不是你,現在給我離開,別臟了我的地方。”
頓時,謝鈞遊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很快被一種極致嘲弄所代替。
“段瑾,為了和我賭氣,你連這種方法都想出來?!至於嗎?”
他不信,對著幾個朋友搖了搖頭,滿臉無奈。
“就是啊,段瑾,別太離譜。”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們,重辦一次婚禮,你就會換一個新郎吧?”
“除了鈞遊,誰會要你?你在咋們學校名聲誰不知道,成績爛,脾氣衝,還倒貼鈞遊,誰敢臨時來接盤你這麼個二手貨?”
“莫不是瘋了吧?”
諷刺和嘲笑不絕於耳,在他們眼裏仿佛隻有謝鈞遊會施舍給我一點愛。
可他們不知道,我雖然成績不好,但我設計天賦絕佳,早在入學之初,我就拿到了米蘭服裝設計協會的邀請。
為了多陪爸爸還有嫁給謝鈞遊,我拒絕了米蘭的邀約,打算留下來完成學業,至於謝鈞遊,他事業有成的時候我在做打算,本科成績對於我來說,不算最重要,隻要達標就行。
想不到,我的妥協現在卻成了他們笑話我的理由。
我懶得解釋,請帖已經發了,再過兩天,他們自然會收到我的婚禮邀請。
屆時,米蘭那邊也會有代表參加婚禮,為我獻上祝福。
到時候,所有人都能親眼見證,我是不是那個沒人要的二手貨,不學無術的垃圾。
“謝鈞遊,滾出去,包括你!”
保安接收到我的眼神,衝進來勸他們離開。
漸漸的,他看出來,我不是開玩笑。
但賭氣的成分在他眼裏更重了。
臨走時,他牽著李思思,惱怒道。
“好,段瑾,既然你真要鬧,別怪我無情,婚禮我不去了,直到你想清楚為止!”
“砰!”
我猛的抄起一個酒杯狠狠砸在門框上,震得所有人噤了聲。
“謝鈞遊,求之不得。”
就這樣,保安將包間徹底清空,沒有了令人作嘔的喧鬧。
而這時,那個高挑的身影姍姍來遲。
我氣極了,紅著眼哽咽。
“你怎麼現在才到?”
男人平日裏冷倦的眸恢複了一絲嚴肅和心疼。
“小祖宗,我看到下大雨,就接你去了,誰知道,保姆說你打車過來,我這才又折返回來。”
雨淋濕了他整個肩頭,那雙濕漉漉的眸子。
有些無奈的寵溺。
我努了努嘴,表示原諒。
三天後,謝鈞遊收到了一個信封。
幾個朋友神色微揚著調侃。
“我就說嘛,段瑾會第一個求和的,她那麼愛鈞遊,婚禮還要重辦呢,怎麼可能一直僵著。”
謝鈞遊勾唇笑了。
“硬要鬧成這樣,真是費神,這次服軟了,算她懂事。”
“這信裏,她要是態度好一點,我還可以保證準時出席婚禮。”
“要是不好.....”
他一邊拆信封,一邊戲謔。
“那就,晾著吧,反正她隻能和我結......”
婚字未落。
謝鈞遊的臉色驟然灰白成一片。
新郎那一欄,明晃晃印著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他機械將那張請帖翻來覆去的看,檢查是不是弄錯了。
直到,一道聲音困惑的響起。
“鈞遊,我也收到帖子了,怎麼新郎的名字不是你啊?”
“是不是,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