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裏傳來冷倦的嗓音。
久違的語調讓我頹喪失落的情緒瞬間消散了不少。
聽到我被逃婚的消息,他輕笑一聲。
“段瑾,我說過,隻要你願意,我都在......”
話音未落,我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那麼,你來娶我!”
難得的沉默,像拳頭,重重敲擊在我的心上。
我清楚的知道,他不是猶豫。
而是在確認,我是不是開玩笑。
畢竟在此之前,他說好老死不相往來的。
......
他回國的接風宴,我辦的很隆重。
隻是沒想到,路上會下暴雨。
我的車子剛好送去保養,於是順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打開門,意外撞見了謝鈞遊。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時回來的。
謝鈞遊一向如此,忙的時候,我的電話都顧不上接。
有一次,我為了找失聯的他,哭腫了眼睛,從學校每一個圖書室,教學樓走過,雙腿浮腫,最後差點去警察局報案。
沒想到,他隻是實驗太累,在實驗室睡著了。
整整十個小時,一百六十八個電話,五十條心急如焚的消息。
無人接聽,無人回複。
可李思思,他卻設置著專屬鈴聲和首位提示。
看著後排兩個挨得很緊的身影。
一瞬間,我驚覺自己怎麼這麼傻?
明明我的愛給誰都熱烈,卻給一塊捂不熱的冰。
不對,他不是冷,隻是不為我而熱烈。
好傻。
我剛想關門去坐其他的,卻被李思思一把拽住。
“難得小瑾你這麼有心,還為我們辦接風宴,我好感動,就一起過去吧。”
為她?
我似乎沒從沒這麼說過,這場接風宴是她和謝鈞遊的。
剛要反駁,司機不耐煩的催促。
雨點密集又連綿不斷的砸在身上,我隻好硬著頭皮坐了進去。
空間一下子窄了。
謝鈞遊下意識側了側身,卻是朝著李思思的那邊,將她緊緊攬進懷裏。
似乎我才是那個外人。
途中,因為趕著接下一單,車速很快。
一個急彎處,路邊躥出一個人影。
司機猛踩刹車。
我猝不及防的撞向前座椅。
“砰!”一聲巨響,疼鑽心入骨。
我手肘撐著椅背直起來時,看到謝鈞遊緊緊將李思思護在懷裏。
他甚至用自己的手替她緩衝。
手背砸的通紅一片也不甚在意。
而我,一股暖流從臉上淌了下來,疼瞬間彌漫到整個鼻腔,鐵鏽味飄散在空氣裏。
“小瑾,你流鼻血了。”
謝鈞遊這才心急如焚找紙巾,為我擦拭。
我輕輕推開了他。
迎著大雨下了車。
謝鈞遊忙著給李思思撐傘,終究是沒有追上來。
很快,我在衛生間處理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
回去時,卻聽到我訂的包間裏一片肆無忌憚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