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目睽睽下,所有人都以為我將要迎接人生最幸福的時刻。
卻不知道,每走一步,我就像踩在刀刃上一樣疼。
我曾無數次憧憬,粉色帷幔和鮮花下,謝鈞遊深情款款說要娶我的模樣。
如今,卻變成最可笑的諷刺劇。
走了將近十多步,我沒忍住回了頭。
高挑的身影追了上來。
那顆冷透的心一瞬回暖,有淚上湧。
我以為他是追上來阻止我,挽回我,或者說想我道歉的。
可下一秒,謝鈞遊按住我的肩膀,輕輕將我一把推了回去,有人拽住了我。
“別鬧了,嫂子,都走到這一步了,取消婚禮,所有人都得看你笑話!”
“你就假裝沒看見不行嗎?幹嘛要鬧成這樣?不嫌丟人?”
丟人?!
我被這兩個字刺痛,死死看著小姑子。
“我被他這麼戲弄?你說我丟人,那謝鈞遊做的算什麼?”
砸在我身上的語氣滿是不耐和鄙夷。
“好了,不就是條短信,至於嗎?”
“你不知道,我哥和思思姐的戀情很刻骨銘心,所以才難以忘記,他都和你結婚了,你還想怎麼樣?”
這一句話,宛如當頭棒喝,砸得我好幾秒的窒息。
還想怎麼樣?
仿佛我才是這段感情裏大逆不道的罪人,是我毀了他們最美好的愛情。
而謝鈞遊能和我結婚,已經是我最大福分。
我不配,得到他的愛,有婚姻還不行嗎?
我弓下背脊,下意識捂著疼到痙攣的小腹。
謝鈞遊順勢把頭紗替我重新別上,語氣很輕。
卻字字誅心。
“小瑾,你先照顧賓客,給我一個小時,等我回來,所有的一切我再向你解釋好不好?我給你道歉,給嶽父嶽母賠罪,向所有賓客賠禮。”
“思思的飛機延誤了,我去最後給她一個交代!”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交代什麼?隻知道他這一走,我就永遠不可能再回頭。
說完,謝鈞遊一頭鑽進車子。
我不甘心的喊,痛苦的做最後的掙紮。
“謝鈞遊,那我就不需要交代?”
引擎的轟鳴,穩穩的蓋過了我帶著嘶啞的破碎,車子揚長而去。
一瞬間,身心疲倦。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為這場荒唐的替身遊戲感到疲倦。
也為這場不被所有人祝福的可笑婚禮感到可悲。
我茫然的看了人群一眼。
麻木的朝賓客道歉,婚禮臨時取消。
狼狽的向父母解釋,新郎逃跑。
我爸,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得知謝鈞遊為了其他女人丟下我獨自離去。
他捂著胸口,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