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未婚夫謝鈞遊多年的好兄弟一個未到,我本以為是他們有事,來遲了。
直到,未婚夫忙著迎接客人,順手將電話給了我,我無意中看見了他們的短信記錄。
兄弟一調侃:【鈞遊,你當初發過誓,若以後娶的人不是思思,你的婚禮,咱哥幾個就不用去了......】
兄弟二附和:【對啊,兄弟我單純看不慣,你離開思思,如今卻找了個她的替代品段瑾結婚,所以我也不去沾晦氣了。】
兄弟三提醒:【鈞遊,李思思可還有一個小時飛機起飛,我隻說這麼多了......】
最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的消息,和謝鈞遊的號碼僅僅差了兩位。
陌生尾號【314】
謝鈞遊的【3344】
陌生尾號說:【如果不分開,你會娶我嗎?】
謝鈞遊回道:【會!】
【反正最後不是你,誰都無所謂!】
【這輩子有你這話就夠了,我走了,祝你幸福。】
一時間,窗口灌進來的冷風吹得我頭疼惡心。
與此同時,舞台上一向不懂浪漫,禁欲自持的未婚夫,竟為我彈起了婚禮告白曲,致愛麗絲。
摯愛——李思!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幾秒後,將手機裏的聊天界麵投在大屏幕上。
啪!燈光璀璨的禮堂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隨之而來的,是轉瞬即逝的死寂和騷亂。
而謝鈞遊的琴聲也戛然而止,他最後一個音彈錯,但很快,男人從容不迫的嗓音便開始控場。
“大家不要慌,也許是跳閘了,我找人去看一下。”
又過了幾秒,沉寂的人群停止喧鬧,再次熱絡起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著。
我剛剛投屏的聊天頁麵,似乎根本沒有被人看見。
離我最近的小姑子,甚至羨慕摟住我的胳膊,“嫂子,我哥對你可真好,他鋼琴十級,除了比賽,還從沒為誰彈過曲子!”
我訕笑了一下,語氣冷淡如水,“那李思思呢?”
手臂上的指尖明顯僵了一下,鬆開了我。
原來如此,她也是知情人。
所有人都在用我的婚禮,為那個白月光的離開祭奠和哀悼,而我,是那個祭品。
還不等小姑子開口解釋,電力重新恢複正常。
謝鈞遊第一次時間走到我的麵前,將我輕輕抱住,“別怕,隻是跳閘了,有我在呢!”
他拍著我的背,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可我從不怕黑,更很少因此恐懼。
透過他的目光,我似乎捕捉到他對那個人下意識散發的心疼。
腦海裏猛的想起,曾經和閨蜜的一次聚會。
那天,謝鈞遊在餐桌上對我認真細心到令人咋舌。
挑刺,剝蝦,甚至體貼到掏出濕巾給我擦手,替我挽起垂落的長發。
事後,閨蜜皺著眉吐槽,“你這男朋友不簡單啊,一般男的哪有這麼細心?還隨身帶著濕巾,女生的發圈。”
“小瑾,你不會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了吧?”
當時我深深看了謝鈞遊一眼,那張永遠冷靜自持的臉,一瞬的扭曲,令我感到一股惡寒。
但我最終沒有多想,可如今想來,他透過我愛他人的證據,真是細節頗多。
思緒回歸,看著此刻男人拉著我的胳膊,我猝不及防的打落了謝鈞遊的手。
頓時,周遭落針可聞,死寂一片。
“怎麼了?我弄疼你了?”他臉色失神,卻沒惱,透著一絲困惑和關心。
可他越是這樣對我低眉順眼,我越反胃得想吐。
因為那都是從別人那裏投射來的影子,放在我身上,隻不過是內疚的施舍。
“謝鈞遊,到底是我怕打雷,還是她怕打雷?”
謝鈞遊怔了一下,最終晃神笑了,“小瑾,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都要結婚了,提她做什麼,我的妻子是你,不就好了嗎?”
男人無奈帶哄的語調,仿佛我是個無理取鬧的刁蠻女人。
可他沒注意到,我甚至都沒有說,那個她是誰。
謝鈞遊卻第一時間慌了神,他脫口而出虛假的釋然,一瞬間,我明白了。
原來,我段瑾才是那個別人紮在刻骨銘心愛情裏的一根刺,一個情感裏十足的“第三者”。
我眼眶發燙,將他的手機狠狠拍在謝鈞遊的胸口。
隨即,我扯下頭紗,一步步走向鮮花盛開的儀式台,當場宣布:“謝鈞遊,我們的婚禮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