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林婉婷打來的電話,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江末還是聽到了聽筒那端她的哭泣聲。
她說得斷斷續續的,似乎是孩子出了什麼事,需要霍司川緊急趕回去。
果然,掛完電話,霍司川急匆匆的便要回去。
“末末,有些急事需要我去處理,不能陪你了。”
他說話間,人已經走到了車邊,根本就沒有給她商量的餘地。
江末不死心的拉住他的手。
“可今天是我的生日,有什麼事,你不能等到明天再去處理嗎?”
霍司川用力掰開她的手指,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很重要的事,我必須現在過去。”
她第一次如此堅持,語氣多了幾分懇求。
“什麼事情,比我還要重要嗎?”
霍司川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沉默片刻後開口。
“你的生日,之後我再給你補過。”
話音落下,他再不停留,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他走的那樣匆忙,甚至沒有想過,她一個人在另一個城市人生地不熟,又是在偏僻的海邊,到底該如何回去。
海邊風大,到了夜裏更是格外的寒冷。
江末的手機在下車的時候就沒電了,這會兒她看著空蕩的馬路,自嘲的笑了笑。
她想,如果她在這裏發生了什麼意外,霍司川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一絲自責。
大概是不會的,關於她的一切,他似乎都不怎麼在意。
她和他說起年少的事情,他卻連聽都不願意聽。
但凡他多點耐心,他也許就會知道,那個在他落水時,義無反顧跳下去救他的人,不是林婉婷而是她。
不僅僅是如此,那個每天給他帶早餐的人,被罰跪時給他送麵包的人,偷偷給他記筆記,在他窗台下唱歌的人……
都是她。
江末一個人在海邊走了很久,走到雙腳被碎石磨出血,才終於看到有車行駛在路上。
她打了個車,返回洛城。
路上,司機見她紅著眼,以為她失戀了,一個勁的安慰她。
“姑娘,沒事的,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是。”
“這個男人不愛你,是他的損失,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更愛你的人。”
“你想想,他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荒郊野外的,能是什麼好人,咱不傷心啊……”
江末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眼眶酸得頓時就要掉下淚來。
是啊,哪怕是一個陌生人,都會憐憫她一個女生走那麼遠的路出來,更何況拋下她的人是她的丈夫。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江末道了聲謝謝,便下了車。
她在電話裏聽到,林婉婷來的是這家醫院,再稍微打聽一下霍司川的名字,她很快就找到了病房。
站在門口,她看到林婉婷正依偎在霍司川的懷裏,輕聲啜泣,一旁的孩子,更在病床上熟睡。
“司川,都是我不好,我沒看好歲歲,才讓他摔傷了腿,以後要是留疤,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霍司川溫柔的將人抱在懷裏哄著,“不會的,醫生說了隻是皮外傷。”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怎麼能怪你呢。”
江末苦澀的勾了勾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流血的腳踝,什麼也沒做,隻是默默轉身離開。
她走出醫院,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麻煩給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