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來的江末,拿著孕檢報告單進了他的書房。
她其實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也不打算纏著霍司川。
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他有權知道真相,她也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就在她打算放下報告單離開時,目光落在了架子上,那個一看就收藏得很好的箱子上。
箱子似乎已經放了很久,木紋被摸得有些褪色,可卻幹幹淨淨的,被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他一定很寶貝這個箱子,才會日夜拿起翻看。
她走上前,拿起箱子打開,這才發現裏麵不過是小時候,她在宴會下救下落水的霍司川,隨手落在他那的小玩意兒罷了。
裏麵有半顆破裂的紐扣,而另外半顆,在她那兒。
江末有些不明白,他既然不喜歡自己,又為何如此珍藏自己的東西。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平時打掃書房的傭人忽然衝了進來。
“夫人,那個箱子不能碰,那是林小姐留給先生的!”
身後有人緊隨其後,狠狠拉扯了一把,她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一臉惶恐的看著江末。
林婉婷的?
這箱子的東西,怎麼會是林婉婷的?
她無心在意,這家裏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傭人都知道,他和林婉婷之間的事,唯有自己被蒙在鼓裏,隻是一遍又一遍的質問傭人,這個箱子裏的東西,究竟是誰送給霍司川的。
傭人支支吾吾,眼見她近乎癲狂,當真是動了大怒,這才回答道。
“小時候先生落下,正好被路過的林小姐救起,先生便自此對她……情根深種,這是林小姐當年無意落下的,他從小就珍藏,誰也不能碰!”
江末先是一怔,而後瘋狂的笑了。
她絕望而可笑的癱坐在地上,哭笑不得,隻是任由眼淚瘋狂落下。
“林婉婷救的?怎麼會是林婉婷救的……”
當年她救人之後,因為膽怯,不敢麵對醒來後的霍司川,不敢麵對自己偷偷暗戀的少年,於是匆匆離開。
可原來當天,就被林婉婷冒領了功勞!
所以從頭到尾,根本是他霍司川愛錯了人!
傭人們眼見她這副瘋狂模樣,誰也不敢上前勸阻,隻遠遠的站在門口看著。
江末看著眼前的箱子,隻覺得命運給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她將手中的孕檢報告單收起,忽然便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報複霍司川。
晚上,霍司川回來了,他和往常一樣,給她帶了一束玫瑰。
如今看著這象征愛情的玫瑰,江末隻覺得刺眼。
她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一般,上前輕輕接過了他的外套掛在一旁。
“司川,你喜歡孩子嗎?”
霍司川明顯怔了一下,隨後才笑了笑,“喜歡,但是我們現在還年輕,先不著急要孩子。”
明明已經猜到他心中的答案,可親耳聽到,江末的心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故作失落的點點頭。
“這樣啊,好吧,反正我也隻是隨口問問。”
隨後她又想起什麼,再次問道:“司川,如果你有孩子的話,你想要女孩還是男孩?”
霍司川似乎怕她又失落,耐著性子回答。
“男孩女孩都好,隻要你喜歡。”
她笑了起來,依偎在他的懷中,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纏著他。
譬如以後如果他們有孩子了,要給孩子取什麼名字。
教育孩子的時候,誰來唱紅臉,誰來唱白臉。
她說了很多,好像極喜歡孩子,也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話題的最後,她有些難掩失落的歎氣。
“如果你現在還沒有準備好,不想要孩子的話,就不要好了。”
霍司川看著她向往的樣子,似乎若有所思。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讓霍司川知道,她曾經有多麼渴望擁有一個和他的孩子,這樣他以後知道真相才會足夠愧疚。
第二天一早,江末便收拾了行李箱,說要去閨蜜家住幾天。
霍司川看了一眼她的行李,平靜的說了聲好,便再沒有多問。
離開前,她提著箱子站在門口看著他。
“司川,我這麼多天不回來,你會不會想我?”
“你要是舍不得我的話,我就不去了。”
霍司川微微一怔,隨即淡淡的開口。
“想,可你是自由的,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
她笑了笑,心底卻隻覺得諷刺。
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可實際上她若是離開,他正好多了時間去看林婉婷和孩子不是嗎?
江末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打了個車前往醫院。
她走到護士站前,把檢查單交給護士。
“你好,我預約了今天的流產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