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錦深吸一口氣,“最近一個月,本宮吃的用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特別的東西?娘娘是指......”
“誰送來的吃食、點心、補品,都算。”
春杏臉色變了變:“娘娘,您這麼一問,奴婢想起來了。半個月前,孫昭儀派人送來一盒燕窩,說是從娘家帶來的上等貨。娘娘吃著不錯,這幾日一直在用。”
“隻是,那燕窩每個宮裏都送了一份,乾清宮那邊也有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孫昭儀。
蘇錦在腦子裏迅速搜索記憶。
原主驕縱,這位孫昭儀,也不遑多讓。
自打她入宮,兩人明爭暗鬥不是一日兩日。
這梁子,早就結下了。
正想著,外麵忽然響起吵嚷聲。
蘇錦皺眉:“去看看。”
春杏剛走到門口,一個身影就跌跌撞撞衝進來,撲倒在地。
是二等丫鬟翠兒。她臉上紅腫一片,五個指印清清楚楚。
“娘娘!”
翠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奴婢去禦膳房給娘娘取早膳,撞上了孫昭儀,她非說奴婢衝撞了她,讓宮女掌了奴婢的嘴......”
話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一道嬌笑聲。
“皇後娘娘,您這宮裏的奴才,可真是不懂規矩。”
門簾掀起,一個盛裝女子款款走進來。
二十出頭的樣子,生得豔麗張揚。她身後跟著兩個宮女,一個手裏還拎著食盒。
蘇錦坐著沒動,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孫昭儀敷衍地行了個禮,目光在翠兒臉上轉了一圈,笑得得意。
“臣妾替娘娘教訓教訓下人,娘娘不會介意吧?畢竟這奴才衝撞了臣妾是小,丟了娘娘的臉麵是大。”
蘇錦慢慢站起來。
“你打了本宮的人?”
孫昭儀捂著嘴笑:“姐姐這話說的,妹妹我是替你管教。”
“姐姐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她眉目一轉,話中帶刺:“隻是個丫鬟而已。難道,娘娘要捎信回娘家,讓護國公告到禦前?”
“還是說昨個去了趟冷宮,又想起當年被悔婚的醜事......”
“本宮問你,”蘇錦打斷她,“你打了本宮的人?”
孫昭儀狐疑地瞧了她一眼,今日的蘇錦怎麼不接招?
“打了。怎麼,姐姐真要為個奴才和臣妾計較?”
裝什麼白蓮,你打殺的宮女還少了?
蘇錦走到她麵前。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孫昭儀整個人被打偏了頭,愣在原地。
她身後的宮女驚叫著上前,被蘇錦一眼瞪退。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孫昭儀能看清她眼底的血絲。
“三個月前,本宮的貓死在禦花園。”
“一個月前,你在禦前陰陽怪氣,說本宮三年無出,該讓賢。”
“今日,”蘇錦繼續,“你打了本宮的人。”
“這一巴掌,是還你的。本宮的人,輪不到你管教。”
她的戰鬥力想當年聞名整個生殖科,戰績可查。
蘇錦收回手,甩了甩。
想到什麼,動作狠狠僵住。
半晌。
她又細細感受了一番。
係統,為什麼沒有觸發懲罰?
原著裏,沒有這段情節啊。
原主受了孫昭儀的窩囊氣,礙於皇帝,不敢聲張,倒是把氣全撒在小翠身上。
【此條規則僅限宿主與目標之間。】
哈?
蘇錦愉快地笑了。
孫昭儀捂著臉,滿是不可置信。
“你憑什麼打我?!”
蘇錦揚了揚眉,隨手甩出了皇後大印。
拖長聲音:“這——夠——嗎?”
宮人嘩啦啦跪了滿屋子。
孫昭儀嘴唇抖了半天,終於擠出幾個字:“你…你給我等著!”
她捂著臉要走。
“慢著。”蘇錦語氣陡然一沉,不緊不慢開口,“見鳳印不跪,孫家是想造反?!”
孫柔身旁的老婦人背影驟然一僵,撩起眼皮飛快地掠了蘇錦一眼。
蘇錦心底冷笑。
孫柔屈辱地跪下去,咬牙:“皇、後、金、安。”
蘇錦欣賞了幾秒,心裏舒坦了,懶羊羊擺手,“退下吧。”
孫昭儀眼中狠辣閃過,幾乎是落荒而逃。
食盒落在地上,點心滾了一地。
蘇錦叉著腰靠近翠兒,一臉凝重。
翠兒嚇得臉都白了,磕頭認錯:“娘娘,是奴婢蠢笨......”
她望著那兩個紅通通的巴掌印,不善道:“我剛才應該讓她在外頭跪一下午的。”
翠了愕然,“啊?”
她感覺今日的娘娘和往日很不一樣......
蘇錦不爽地走來走去,一腳踩碎了什麼。
她眯起眼眸,撿起一塊點心。
意料之內地,眼前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不明成分,毒性指數:70】
她心裏一沉。
這點心,也有問題?
冷宮。
趙寒靠坐在床上。
那瓶藥擺在一邊。
上好的金瘡藥,沒有被動過手腳。
一道黑影閃進屋裏,“主子。”
趙寒抬抬手指,示意他直接說。
影七恭敬道:“皇帝這半個月見了三次柳丞相,議的是西北軍餉的事。柳姑娘那邊,最近和孫昭儀走動得很勤。”
“孫昭儀?”
“孫昭儀本名孫柔,是兵部大人孫德義的幺女,年前入宮,頗得寵幸。”
“我記得孫德義老來得女,百般寵愛,他也舍得?”
影七猜測:“也許他想拉攏聖心?”
他不置可否,“查查他半年內的行蹤。”
影七頓了頓,“主子......皇後那邊,要不要派人盯著?”
趙寒勾唇,但眼底沒有絲毫笑意,漫不經心道,“又是假惺惺安慰,又是送藥......我到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是。”
影七轉身要走。
“慢著,”趙寒點了點木桌方向,“處理幹淨。”
燭光下,藥瓶泛著溫潤的光。
影七拿起它,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蘇錦盯著那盤點心半個時辰了。
此時和孫昭儀逃不開關係。
問題是,誰指使的?
隻有孫昭儀自己,還是背後有人?
嘖。
玩上真人版劇本殺了。
她揉揉眉心,忽然想起冷宮的活閻王。
趙寒被貶進冷宮時,不過才八歲。
在冷宮一待就是十個年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不僅能活到三年後發動宮變,還成功上位了!
放在現代,不就是妥妥的成功學嗎?!
蘇錦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不簡單,至少不是表麵的弱和慘。
看來,她得趕快抱緊大腿。
命先苟住,任務還不是順手的事兒?
總之,就沒有她蘇錦幹不成的!!!
於是,春杏就見自家娘娘突然一個大動作蹦起來,拚命擼衣袖,滑下來,再擼,又滑下來......
娘娘放棄,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大喊了聲她的名字。
“春杏,去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