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戰英做完午飯時,周曉棠這邊也剛好完工。
等陸戰英端著飯菜進來,周曉棠已經把被子都疊好了。
“吃飯吧,家裏沒肉了,先對付一頓,下午回來我去山上一趟,看看能不能獵點野味兒。”
或許是因為周曉棠的變化,陸戰英的話也變得多起來。
若是放在往常,他寧肯聽周曉棠埋怨一頓,也不會願意解釋這麼多的。
周曉棠倒是沒注意這些變化,她隻是大咧咧地擺擺手,回道:
“不用了,就吃這些挺好。剛好我也減減肥。”
“減肥?”陸戰英挑眉,追問道:“是因為李秀蘭她們亂說嗎?”
周曉棠原本正低頭吃飯,被陸戰英這麼一問,忽然抬起頭來。
這男人......有點不對勁兒啊,他這語氣怎麼有點霸氣護妻的味兒呢?
“陸戰英,你這是護著我的意思嗎?”
被周曉棠直球追問,陸戰英頓時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找補:
“我是覺得不用太在乎別人說啥。”
周曉棠了然地點點頭,嘴角蕩起一絲笑意。
“我不是在乎別人,我是在乎我自己。我不想做個胖子,我想做美女。”
說完這句話,周曉棠便把一個大餅子塞進嘴裏,就著鹹菜和炒白菜絲吃了起來。
一頓飯下來,周曉棠真的沒有挑三揀四,也沒有任何抱怨。
甚至在吃完飯後還主動要求洗碗。
陸戰英知道她手上有傷,自然不會讓她碰水,但周曉棠的態度卻讓他心裏暖洋洋的。
陸戰英忍不住暗暗想著,要是周曉棠先前也是這樣,那這日子也不是過不了的。
吃過午飯後,陸戰英便又去了隊裏,周曉棠沒去,她還是有點擔心銅鏡裏的預言。
雖說郭老二已經傷了,但萬一這事兒還沒完呢?
思來想去,還是避開今天的好。
陸戰英聽周曉棠說下午也不去了,倒也沒表現出什麼不高興來。
其實即便周曉棠想去,他也會勸她在家歇歇。
畢竟在陸戰英看來,周曉棠能在半天之內做床新被子,已經是天大的功夫了,她值得安安穩穩地睡上幾個小時。
不過整個下午,周曉棠壓根就沒合過眼。
她要減肥,自然是不能懶的。
管住嘴邁開腿,這可是減肥人的基本素質。
整整一下午,周曉棠除了做了兩組有氧運動,還順帶著把屋子也收拾了。
不僅如此,她那兩雙穿的都黏糊的鞋子也都被刷的幹幹淨淨。
等到陸戰英回家時,直接又懵逼了一回。
晚飯前,陸戰英再次提出要去山上看看,最終卻還是被周曉棠攔了下來。
陸戰英拿她沒辦法,隻好算了。
吃過晚飯後,周曉棠沒急著上炕睡覺,反而繞著院子慢跑起來。
陸戰英一邊洗碗一邊看著周曉棠,神色間全是疑惑。
這女人真要減肥了?
周曉棠大概跑了半個多小時才停下,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白皙的臉上也浮起一絲健康的紅暈。
“陸戰英,幫我燒點水唄,我想擦擦身子。”
陸戰英愣了一下,然後機械的“嗯”了一聲。
周曉棠在屋裏擦身子的時候,陸戰英的腦海裏全是她笨拙的跑步樣子。
陸戰英微微蹙眉,走到門邊,貼著門對立麵的周曉棠說道:
“你要是真想鍛煉,不如我幫你吧。
你今天跑步的姿勢都不對,時間久了,會傷膝蓋的。”
屋內的周曉棠頓了一下,心裏有些打鼓。
陸戰英是軍人,自然接受過係統的訓練,他發現她跑步有問題,到底是因為刻在骨子裏的本能,還是已經開始慢慢恢複記憶了?
周曉棠光顧著想事兒,沒有回答。
不多久,陸戰英的聲音再次傳來。
“其實除了跑步,還有很多鍛煉可以幫你減肥,你要是真想......”
“不用了,我就是瞎減,不用那麼麻煩。”
“不麻煩,就這麼定了。”
陸戰英沒再給周曉棠拒絕的機會,直接下了結論。
屋內,周曉棠無語住了,但仔細想想,有“專業教練”幫忙,的確會事半功倍。
反正按著書裏所寫,陸戰英恢複記憶已經是一年後的事兒了。
既然他主動要求,那不用白不用。
周曉棠沒再拒絕,繼續把自己擦洗幹淨。
擦掉一身的黏膩後,周曉棠覺得神清氣爽,可她剛端著臟衣服和臉盆出去時,手裏的東西就被陸戰英搶了過去。
“你幹嘛?”周曉棠還保持著端盆的姿勢,但手裏早就啥也沒有了。
“我來洗吧,你手壞了。”
陸戰英言簡意賅,神色間也沒有半點波動。
但周曉棠瘋了。“不行,我內衣內褲還在裏麵呢。”
陸戰英微微蹙眉,稍稍轉頭看向周曉棠。
“又不是沒洗過,你激動什麼?還有,周曉棠,你啥時候變得這麼文明了?
還內衣內褲?不是褲衩子和背心兒嗎?”
周曉棠想要抓狂,卻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縛住。
她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誡自己:注意人設!注意人設!
連續勸解了自己幾次後,周曉棠總算找回狀態,她狠狠白了陸戰英一眼,大咧咧地哼道:
“隨便你,剛好我不愛動呢。”
周曉棠轉身回屋,不願再跟陸戰英多待一秒。
可即便人在屋裏,聽著陸戰英手洗自己那麼私密的東西,她還是漲的滿臉通紅。
至於陸戰英,剛剛周曉棠白他的那一眼,不僅沒讓他惱火,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以往的周曉棠,眼神中都是貪婪與索取,又或是令人厭惡的算計。
可如今的她,真的不一樣了,那雙眼睛清澈純真,帶著善意和一絲倔強。
陸戰英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周曉棠,但他知道,他喜歡周曉棠現在的模樣。
陸戰英把所有衣服都洗幹淨後,周曉棠已經上炕鑽被窩了。
聽到陸戰英的腳步聲,周曉棠的身子不自覺的繃緊。
她把身上的被子又拽了拽,裝作若無其事。
但實際上她的每個小動作都被陸戰英一覽無餘。
看著周曉棠裹著那床舊被子不肯轉身的樣子,陸戰英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他脫掉鞋子,上了炕,直接把周曉棠身上的被子拽了下來。
這一下可把周曉棠嚇壞了,她蹭的一下坐起身,直接跟陸戰英撞了個滿懷。
脆弱的鼻子撞在堅硬的胸肌上,那酸爽可想而知。
周曉棠最怕疼,一癟嘴,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
陸戰英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兒,趕緊手忙腳亂地給周曉棠擦眼淚。但是他越擦周曉棠就哭得越凶。
最後,陸戰英也不知怎麼了,竟鬼使神差地直接把周曉棠撈進懷裏。
哭聲戛然而止,整個屋內都彌漫著曖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