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曉棠的態度暫時打消了陸戰英的疑慮。
看著那扇緊閉的破木門,陸戰英好像有點“明白了”。
說起來,周曉棠的變化其實是從昨天晚上開始的。
導火索就是聽見李秀蘭勸他離婚。
周曉棠大鬧了一場,卻又在他違背內心打算屈服的時候不要了。
原本陸戰英還覺得這個女人無理取鬧,可看到周曉棠今天的變化,陸戰英反而有些內疚。
得怪病的人是他,忘記妻子的人也是他。
周曉棠的患得患失,說到底不過就是怕失去他罷了。
但他呢?雖然表麵還在擔負做丈夫的責任,內心裏卻是極其抵觸的。
他不喜歡李秀蘭,卻也從未在李秀蘭詆毀周曉棠時開口分辨。
這樣的行為......恐怕傷了周曉棠的心吧。
屋內遲遲沒有動靜,和往常的咒罵摔打相比,眼下的周曉棠實在太安靜了。
陸戰英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前,抬起手,卻始終沒有敲下去。
“算了,還是先做飯吧。”
陸戰英轉回身,繼續去灶頭忙活。
不多時,一小盆燉兔肉就做好了。
兔子是前幾天陸戰英去山裏獵來的,那兔子又大又肥,陸戰英便給分成了四份。
每次周曉棠嘴饞,他便拿出來燉上一小盆。
端著兔肉進屋時,周曉棠正在梳頭發,她沒搭理陸戰英,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陸戰英有點別扭,也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把兔肉放在炕桌上,便又出去拿碗筷了。
陸戰英剛出屋,周曉棠就忍不住動了動鼻子,目光也不自覺地飄向炕桌上的那盆兔肉。
該說不說,陸戰英的廚藝是真不錯,在這種調味料短缺的年代,他竟然也能把兔子肉燉的這麼香?
但是太可惜了,她得減肥。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啊。
周曉棠搖搖頭,強迫自己把眼神從那盆兔肉上收回來,然而這一幕卻剛好被陸戰英逮了個正著。
“吃飯吧。”陸戰英放下碗筷,麵無表情,心裏卻暗自慶幸周曉棠對食物還有興趣。
可他萬萬沒想到,周曉棠竟然直接拒絕了。
“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陸戰英萬年不便的表情總算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蹙眉看著周曉棠的背影,很難想象這種話竟然能從周曉棠嘴裏說出來。
不過看她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確實不像是開玩笑的。
周曉棠不吃,陸戰英便隻簡單吃了幾口糙米飯就收了剩菜和碗筷。
那盆兔肉陸戰英一口沒動,這幾個月他早就習慣了。
好吃的得緊著周曉棠吃,即便她沒吃完,也得給她留著。
當然,這周曉棠也很少有吃不完的時候。
東北秋天黑的早,陸戰英把灶頭收拾幹淨後,外麵已經見黑了。
農村裏沒啥娛樂活動,再加上人們白日下地幹活都累得緊,所以一般人家都是早早就睡了。
但陸戰英從不會這麼早就上炕,主要是周曉棠總想跟他幹那事兒。
他心裏不願意,便常常找理由晚睡,等到周曉棠睡沉了再回屋。
可今天,陸戰英卻破天荒地早早進了裏屋。
“那個......天不早了,要不咱睡吧。”
陸戰英說這話時,周曉棠正在喝水,一口沒咽下去,險些嗆死。
睡?怎麼個睡法?
文睡?還是武睡?
周曉棠看了陸戰英一眼,說實話,這樣的相貌和身材很難不讓她想入非非。
“你咋了?”
陸戰英有些莫名其妙。
看著麵前男人清澈的眼神,周曉棠知道是自己多慮了。
也是,這男人有多討厭原主她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想要睡她?
周曉棠晃了晃進水的腦袋,大手一擺,瀟灑回道:
“沒咋,睡!”
陸戰英明顯一愣,周曉棠也瞬間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點奇怪,於是趕緊找補。
“我和你意思一樣,就是單純的睡覺,沒別的。”
方才不解釋周曉棠就已經覺得很別扭了,可眼下解釋完,她覺得更別扭了。
臉不爭氣地漲得通紅,為了掩飾尷尬,周曉棠利索地爬上炕,一股腦地鑽進被窩。
她不敢看陸戰英,索性把臉轉到裏麵去了。
這樣的周曉棠陸戰英還是第一回見,她......是不好意思了嗎?
這女人還會不好意思?
看著還怪有趣的。
陸戰英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淡淡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周曉棠在炕上躺了一會兒,身邊才傳來陸戰英脫衣服的聲音。
不多時,被子的一角被人拉開,盡管兩人沒有親密接觸,周曉棠還是能明顯感受到來自男人的溫度。
一股莫名的燥熱蔓延至全身,周曉棠穿越前已經是三十歲的大齡女青年,這種感覺代表著什麼她當然很清楚。
但這種事兒也實在不怪她,放著這麼個尤物在被窩裏,哪個女人能把持的住?
而且,今天周曉棠發現,原主眼下應當正在排L期,這種時候嘛,難免比平常更想要些。
為了避免自己獸性大發,周曉棠自覺地往邊上挪了挪,可她剛一動,肚子竟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無語的,最最無語的是陸戰英忽然湊上來,十分認真地問道:
“你餓了?”
周曉棠沒有回頭,顧自翻了個白眼:“不餓,趕緊睡覺吧!”
陸戰英聽出周曉棠語氣不善,便沒再接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黑漆漆的屋子裏隻聽得到兩人尷尬的喘息聲。
就在周曉棠以為陸戰英不會再說話時,那男人忽然側身湊了過來。
專屬於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周曉棠包裹住。
“你、你、你想幹嘛?”周曉棠緊張的都結巴了。
陸戰英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周曉棠,這一刻,他的心竟然有些亂了。
女人身上的皂角香若有似無地撩撥著他的神經,陸戰英還是第一次對麵前的這個女人生出這樣奇異的感覺。
“周曉棠,我對李秀蘭沒意思。
我雖然忘了我們之前的事情,但既然我是你丈夫,就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今天變化這麼大,我知道,是我讓你傷心了。
這件事兒我道歉,以後不會了。還有......”
黑暗中,周曉棠明顯看到陸戰英的喉結滾了滾,然後她就聽到一句無比炸裂的話從這個所謂的禁欲男主嘴裏說出來。
“夫妻生活,也可以過,這也是作為丈夫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