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的崩潰後,周曉棠總算接受了現狀。
她仔細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其實原主除了胖,五官還是很好看的。
不僅如此,原主的皮膚也很好,白皙滑嫩,倒真不像這個年代的人。
估摸著一是因為年輕,二是因為原主十八年來好吃懶做的結果。
周曉棠倒是不歧視胖子,隻不過胖成這樣估摸著早就三高加脂肪肝了。
周曉棠哀歎一聲!
上輩子過勞死,這輩子總不能再胖死吧!
哦,不對,她好像沒機會胖死。
畢竟,要是不能解決與男主陸戰英之間的問題,她恐怕還等不到胖死,就要被丟到監獄唱鐵窗淚了。
周曉棠搓了搓臉,然後很不情願的轉頭看向陸戰英。
那男人就直挺挺的坐在炕上,用一種很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到底是軍人出身,即便失憶了,也還是從裏到外都透著軍人的英氣。
“周曉棠,已經很晚了,要鬧明天再鬧,鄰居們還得睡覺呢。”
陸戰英的語氣很平淡,看得出來,原主的無理取鬧他已是司空見慣了。
關於原主作妖的事情,書裏倒是寫過,隻不過,配角嘛,聊聊幾筆而已。
周曉棠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回到炕上。
她掀開被子,蛄蛹進去,一雙眼睛始終不敢直視陸戰英。
站在上帝視角的周曉棠可是十分清楚這位的手段。
別看他眼下對自己各種隱忍,那是因為他真信了原主為了給他治病花光所有積蓄的鬼話。
一旦陸戰英知道自己被騙,那可真是各種手段都能用上的。
這家夥的狠辣與決絕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書中,陸戰英是上過戰場的,能夠年紀輕輕就坐到團長的位置可不光是靠家裏的蔭蔽。
這家夥有手段,腦子好,出手也足夠果決,是個難得將才。
當然了,這些“優秀品質”後麵也都毫不浪費地用在原主身上了。
一想到書中原主的悲慘結局,周曉棠就不免渾身發冷。
她又往被子裏縮了縮,這床舊被子倒是不臟,上麵甚至還有皂角的味道。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原主洗的。
書中寫過,自打原主把陸戰英帶回東北,她就沒幹過活。
陸戰英白天出去賺工分,晚上還得回來洗洗涮涮。就連原主的內衣內褲都是陸戰英洗的。
雖然這些事兒都不是周曉棠做的,但是占著這身子的周曉棠就是莫名地感到心虛。
周曉棠不是沒考慮過說實話的可能性,但是仔細想想,她能說什麼實話呢?
是說原主騙了陸戰英的實話?還是說自己穿書了的實話?
思來想去,好像哪個“實話”都說不得。畢竟結局無非就兩個,直接被陸戰英送進監獄,或者被當做瘋子關起來。
周曉棠認命了,既然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把自己當成原主好好活下去。
不過想要好好活,有三件事兒是當務之急。
第一,趕緊減肥。帶著這身膘實在是做什麼都不方便。
第二,在陸戰英那刷刷好感度,萬一將來跑不掉,說不準陸戰英還能大發慈悲放過她呢。
至於這第三件嘛,就更重要了。
就是高考加搞錢。書中對眼下的具體年份沒有細說,但是根據原主的年紀和出生年代推算,這裏應該也馬上就要恢複高考了。
現實世界裏,周曉棠就因為家裏重男輕女而錯過了讀大學的機會。
如今重活一次,當然要把所有的遺憾都好好彌補回來。
當然除了彌補遺憾,周曉棠還有更重要的目的。
想要擺脫眼下的困境,光是指著陸戰英大發慈悲還是不靠譜的。
她得自己改頭換麵,成為一個全新的周曉棠才行。隻要她能在這裏站穩腳跟,有自己的本事和財富,相信既定的結局就一定可以改變。
周曉棠光顧著胡思亂想,根本沒注意陸戰英是什麼時候躺下來的。
直到陸戰英又開始解她腰上那根用麻繩做成的腰帶時,周曉棠才猛地彈起來。
“陸戰英你幹什麼?”
周曉棠一手拽著腰帶,一手拉著被子,活像一個要被侵犯的可憐女人。
陸戰英眼中困惑更甚。
“周曉棠,你今天很奇怪!不是你鬧著很久沒過夫妻生活了,以死相逼的嗎?”
周曉棠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別扭,她想起來這是書裏的哪一段情節了。
原書中,陸戰英剛到農村就被村長的閨女李秀蘭看上了。
今天就是周曉棠聽到李秀蘭攛掇陸戰英跟她離婚,所以才發了瘋。
那個李秀蘭雖然也算不上什麼美女,但是和原主這個又窮又醜又懶又胖的女人比起來,的確不知要好多少。
原主雖然壞,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未免夜長夢多,這才以死相逼,要睡了陸戰英。
而她跟陸戰英的孩子也是在這一晚懷上的。
周曉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肥肉,頓時有些佩服陸戰英的心理素質。
不過眼下還是得想個理由把這件事搪塞過去才行。
“那個......我今天鬧,都是因為看到李秀蘭勾引你。
不過既然你已經表態了,那我相信你。
我也知道,自打你失憶後,你對我就沒那種想法,你是病人,我能理解。
等到你啥時候想起來了,或者啥時候真的想辦了,咱倆再辦。”
說完這句話,周曉棠就趕緊鑽進被窩,背對著陸戰英,把自己裹成了個蟬蛹。
身後的男人許久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周曉棠甚至得使勁聽才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
看樣子陸戰英是不打算繼續了。
周曉棠大大的鬆了口氣,可就在她微微舒展身子的時候,卻感到陸戰英正掀開被子往被窩裏鑽。
周曉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男人還真沒一個好東西,這陸戰英就這麼不挑的嗎?
周曉棠有些氣惱,猛地轉過身對著陸戰英就大喊道:
“都說了不辦不辦,你還要幹啥?”
陸戰英微微一愣,看著周曉棠的臉足足半分鐘沒有說話。
就在周曉棠以為陸戰英不會再說話的時候,男人忽然冷著聲音回道:
“周曉棠,咱家就隻有一床被子。”
“啊?”
周曉棠怎麼也沒想到這就是陸戰英的回答。
但仔細想了想書中的細節,好像的確如此。
原主為了勾引陸戰英,就隻準備一床被子。在東北,秋天的晚上不蓋被可是不行的。
陸戰英雖然很抵觸,但二人畢竟是“夫妻”的關係,再加上晚上是真的冷,最終也就“屈服”了。
可即便如此,原主還是沒能順利睡到陸戰英,直到今晚的以死相逼。
有此可見啊,也不是所有男人對女人都不挑的。
“那個......我有點緊張了,忘了忘了,你進來吧,但是不能動手動腳啊。”
說完這句話,周曉棠就趕緊又把身子轉到一邊。
陸戰英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昏暗的月光下,周曉棠胖胖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個周曉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