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簡直是刀神降世

刀鋒劈開硝煙的那一刹那，李雲龍的腦子裏炸開了一道光。

【宿主觀摩張大彪使用大刀法，心生頓悟，掌握無極刀法。】

無數刀法技巧像潮水一樣湧入意識，像本來就會、遺忘已久的本能突然被喚醒。手腕該怎麼轉，腰力該怎麼送，刀鋒切入的角度該偏幾分，全在骨子裏了。

李雲龍在心裏罵了一句。牛逼。

但這念頭隻閃了一瞬，就被他按了下去。阪田的指揮部還沒端掉，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柱子！快！”

王承柱抱著迫擊炮彎著腰竄過來，開始組裝。炮架、炮管、瞄準具，每個動作都幹淨利落。

“嘭。”

第一發出膛。

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帳篷區偏左的位置，天線被炸得稀碎，木屑和布片飛了一地。偏了，但偏得不多。王承柱死死盯著落點，腦子裏飛速修正參數，手在瞄準具上擰了半圈。

第二發填裝。

李雲龍站在他側後方，目光跟著炮口的方向落向遠處。就在炮彈即將出膛的瞬間，他腦子裏又炸了一下——

【宿主觀摩王承柱使用迫擊炮，心生頓悟，獲得炮神技能。】

彈道學、射距修正、風速影響、濕度參數，甚至不同型號火炮的膛線纏距，這些東西像刻進骨頭裏一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雲龍現在甚至能憑目測算出王承柱這一發落點的誤差不會超過三米。

“嘭！”

第二發呼嘯而出。

這一次，炮彈精準地砸進了帳篷中央。爆炸的氣浪把帆布頂棚掀上了天，火光和黑煙混在一起，像一朵突然綻放的死亡之花。

王承柱還沒來得及跳起來歡呼，後脖領子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狠狠一拽，整個人騰空而起，被按進了一個彈坑裏。

“嗖嗖嗖——”

三發子彈貼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飛過去，擊在身後的泥土裏，噗噗噗地濺起三朵土花。

王承柱趴在彈坑裏，扭頭看著那幾個彈孔，後知後覺地咽了口唾沫。

“他娘的！”李雲龍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柱子你他娘的不要命了？打完炮不找掩體，等著鬼子給你發獎狀呢？”

王承柱張了張嘴：“團長，我——”

“閉嘴，趴好了！”

李雲龍已經抬起了頭。阪田聯隊的指揮部濃煙滾滾，通訊天線倒了，帳篷塌了，指揮係統八成已經亂了套。

這是最好的時機——鬼子的指揮鏈斷了，各中隊之間無法協同，正是新一團撕開口子的時候。

他從彈坑裏一躍而起，從背後抽出那口大刀，刀身在硝煙中泛著冷光。

“新一團的弟兄們！跟老子衝！”

張大彪那邊已經殺紅了眼。鬼子的指揮所被端掉的瞬間，他就看見了那團升起的黑煙，頓時像被人往血管裏打了一針興奮劑，大刀掄得虎虎生風。

“兄弟們看見沒有！指揮部炸了！小鬼子沒腦子了！衝啊！”

突擊隊的士氣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原本勢均力敵的白刃戰，開始一麵倒地傾斜。

李雲龍帶著後續部隊趕到的時候，正麵戰場正打得膠著。他腳步不停，提刀就殺進了戰團。

一個鬼子兵挺著刺刀迎麵捅來，又快又狠，標準的日軍突刺。放在以前，李雲龍得側身閃避再找機會。但現在不一樣了，那把刺刀在他眼裏慢得像慢動作，破綻大到不好意思不砍。

手起。

刀落。

無極刀法的精髓不在招式的花哨，在三個字——穩、準、狠。

刀鋒從鬼子兵左肩斜劈下去，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塌塌地栽倒了。

第二個鬼子從右側撲過來，想趁他刀勢未收的空當偷襲。李雲龍手腕一翻，刀鋒在半空中畫了半個圓弧，刀背磕開刺刀的同時，刀刃已經抹過了那人的咽喉。

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刀都幹淨得不像戰場上的殺法，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分力氣都用在了刀刃上，每一寸刀鋒都落在了要害處。

李雲龍所過之處，鬼子兵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甚至連痛苦的哀嚎都斷斷續續，因為刀太快，神經還沒來得及把疼痛的信號傳到大腦。

突擊隊的戰士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張大彪砍翻了麵前的鬼子，下意識地停下手裏的動作，呆呆地看著李雲龍的背影。他是大刀隊出身，練了十年的刀法，可團長這刀使得......怎麼說呢，不像是練出來的，倒像是長在身體裏的本能。

“都他娘的愣著幹什麼！”李雲龍一腳踹開麵前礙事的鬼子屍體，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血，“給老子殺！”

一句話把所有人從震驚中拽了回來。

“殺——！”

新一團的喊殺聲震得山穀都在嗡嗡響。

李雲龍手裏的刀卷了刃。沒辦法，繳獲的刀鋼火再好，連著砍翻七八個人也得卷。他隨手把刀一扔，彎腰抄起地上的一支三八大蓋，剛好迎麵一個鬼子刺過來，他槍身一橫，架住刺刀的同時猛地往前一推。

鬼子被推得踉蹌後退，還沒站穩，李雲龍已經欺身而上，槍托掄圓了砸在對方臉上。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悶悶的，那人仰麵倒下，李雲龍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槍口一翻，刺刀精準地紮進了心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排練過千百遍。

新一團的戰士們看到團長如此神勇，士氣暴漲，嗷嗷叫著往前衝。

而對麵的鬼子兵眼中開始出現了恐懼——他們不怕敵人勇敢，他們怕的是無論幾個人圍攻都傷不到對方分毫的那種恐怖。

白刃戰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最後一個小鬼子被張大彪一刀劈翻，戰場上終於安靜下來。

張大彪拖著刀走過來，渾身上下跟從血池子裏撈出來似的：“團長，你沒事吧？”

李雲龍低頭看了看自己——軍裝上全是血，袖子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臉上一抹一把紅。他渾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臉：“小鬼子的血，能有啥事。別在這兒磨嘰了，趕緊打掃戰場，收拾完就撤。”

“是！”

李雲龍帶著人摸到阪田指揮部的時候，帳篷已經燒得隻剩骨架，空氣裏彌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張大彪用刀尖挑開殘存的帆布，往裏張望了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團長！你看！”

帳篷裏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雖然被炸得麵目全非，但軍銜還能辨認——一個大佐，三個少佐，還有好幾個佐官和尉官。

李雲龍走過去看了看。

“把軍銜都撕下來帶走。”他把刀別在腰上，指了指歪倒在角落裏的電台，“還有那玩意兒，也扛上。能不能用另說，總比沒有強。”

電台可是好東西。新一團這種團級單位連個電台都沒有，全靠通訊員兩條腿跑，消息傳到早就涼了。

張大彪帶人開始搜羅戰利品，李雲龍在帳篷周圍轉了一圈，目光忽然被一小股逃跑的鬼子兵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