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娟子抿著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那也不是你的錯啊......他們父子倆怎麼能這樣呢!當初要不是你廠子早就倒閉了,現在賺了錢就把你踢出去,這也太欺負人了!”
我低下頭,沒說什麼。
娟子見狀也不敢繼續問下去,隻默默地陪在我身邊。
娟子在我家待到快天黑才不舍地離去。
臥室門緩緩打開,我媽一臉疲憊站在門口,此時清醒了不少。
瞧見我落寞的模樣,心疼地流著淚。
“兒子,是媽拖累你了......我當初就該跟你爸一塊走,也好過這樣不死不活的。”
“媽!”
下一秒,我再也控製不住,衝上前緊緊抱住我媽,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流。
之後的幾天,娟子都沒再來我家。
我知道是娟子媽不讓她來,可我的日子還得過下去,我媽的藥也快吃完了。
閑著也是閑著,就在村子裏幫人澆肥,一天給30塊錢。
“呦!這不是陽子嗎?”村裏的快嘴劉寡婦路過時一眼就認出了我。
“你不是在你二叔廠子裏當技術員嗎,咋跑這來澆肥了?這是又研究出啥新化肥了嗎?”
我抬頭看著劉寡婦,真是倒黴時喝口涼水都塞牙,就她這張嘴,我要是敢說,不用半天時間全村都能知道!
我隻能含糊說道:“隨便幹點零工......”
此時,一輛黑色小轎車急刹停在劉寡婦的身後,把劉寡婦嚇了一跳。
一見是我二叔的車,立馬嬉皮笑臉地迎上去。
“卓二哥啊,你咋來了,上我家吃麵條啊!”
二叔連車都沒下,搖下車窗,目光對準了我。
“卓陽,你說你何必呢?讓你去監工水線,你非不去,我還以為你找著什麼大活了,原來又幹回老本行了啊!”
卓斌故作驚訝地走到我麵前:“堂哥,你怎麼吃這種苦啊!我爸是心疼你才給你個肥差,讓你去監工流水線。你卻嫌棄工資低跟我爸翻臉,還鬧得辭職不幹,你咋這麼傻呢?”
劉寡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奇聞,驚訝地張大嘴巴。
“陽子,原來你辭職不幹了啊?你是不是傻啊,跟著你二叔不比種地強嗎?”
卓斌立馬一臉委屈地衝劉寡婦說道:“可不是嘛!我這剛畢業回來,我爸讓我進實驗室學習,誰知道堂哥鬧情緒,一張口就要我爸30%的股權分紅!”
“嬸子,我家裏就我一個獨苗,廠子早晚都是我的,我進廠學習有錯嗎?我爸讓堂哥帶我,他不同意,說我搶了他的位置。我爸好說歹說給他個肥差,他卻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唉!都怪我,把事情搞成這樣!大家連親戚都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