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寧雪把宋序送走了。
因為她查到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隻是幾個混混吃壞了肚子。
她愧疚的看著我。
“景琛,對不起,是我太衝動。”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整整二十年的相伴,卻抵不過宋序的寥寥幾句。
“景琛,我有我的難處,你在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她握著我的手,握的那那麼緊。
我垂下眼,自嘲一笑。
薑寧雪是最好的演員,說盡了愛我的話,卻做盡了背叛的事。
我低下頭,問她:
“薑寧雪,你還會騙我嗎?”
她拚命搖頭。
“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鈴聲響起,我的心中卻一片死寂。
連這一句,她都在騙我。
令人反胃的,廉價的愛,卻困住我那麼久,讓我失去那麼多。
晚上,私家偵探的照片還在更新。
他們一起看海,一起撿貝殼。
他們做盡了我們曾經做過的事,甚至比那時候更幸福。
我在手機上回複了一句。
“不用了。”
已經夠多了,足夠我起訴離婚了。
也足夠我認清現實了。
收拾東西時,我看到了換腎要吃的的特效藥。
開始我是心甘情願的。
我把藥藏起來,怕薑寧雪有一天會發現,我怕她哭。
可沒想到,時過境遷,她也不會為我哭了。
“砰”!
門突然被踹開,薑寧雪的保鏢突然衝進來。
我被連拖帶拽的送進了醫院,藥驟然落在地上。
薑寧雪站在手術室門口,神色又急又亂。
“景琛,阿序的孩子先天肝臟不足。”
“可基因庫裏隻有你能和孩子完美匹配。”
“所以呢?”我聲音喑啞。
“你要我救你的私生子,你要我的命?”
薑寧雪死死攥住我的手。
“隻需要一小塊肝臟,有一些後遺症而已。”
“孩子是無辜的,我求你不要這麼狠心。”
狠心?
她脫口而出的話如同利刃般在我心口戳了個大洞。
我突然笑了,笑自己的可悲。
她的孩子無辜,那我呢?
我那麼愛她,甘心為她付出一切,為了救她父親腎都捐了一個。
活著是痛苦,離開也是痛苦。
我又何其無辜?
我的手攥得發白,手心的刺痛感讓我勉強沒有失控。
“不可能。”
“顧景琛!”她喊著我的名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現在你能不能救救他。”
我仿佛聽見腦海裏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
“你說什麼?”
她閉上眼。
“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她已經說了無數次。
她說謊的鈴聲像鬼一樣纏著我,讓我夜夜都活在噩夢裏。
我慘然一笑。
“好,但手術完,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她怔住,隨即露出喜色。
“景琛,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這一次,鈴聲沒有響,可我也再不在意。
被推進手術室前,薑寧雪都沒鬆開我的手。
“景琛,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會和你解釋的。”
我平靜的看著她。
“好。”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她說謊。
手術後,我要和她離婚,死生不見。
薑寧雪站在原地,如釋重負。
可腦海裏突然響起一聲鈴聲。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