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寧雪,你要是再敢對不起景琛,我非剝了你的皮!”
薑媽媽臉色難看,訓斥的毫不留情。
我木然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薑寧雪一次次懺悔。
“景琛,真的對不起。”
“我的身體不好,醫生說流產可能會大出血。”
沈媽媽握住我的手,語氣輕柔。
“景琛,你們青梅竹馬,你爸媽過世後我也把你當親兒子養的。”
“她身體不好,打掉孩子會出人命的,媽隻求你這一件事,能不能…”
我看著她眼裏的歉疚,我隻覺得更悲哀。
父母去世,是薑寧雪帶我回家,最痛苦的時候,是薑家給了我家的溫暖。
可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們需要用恩情拴在一起。
“好。”
我嗓音幹啞,心底卻一片死灰。
薑寧雪的眼神瞬間亮了,她猛地衝過來抱住我,眼淚浸濕我的脖頸。
“景琛,真的謝謝你。”
“我發誓,我一定會和他斷的幹幹淨淨。”
鈴聲響起的瞬間,我竟有種意料中的平靜。
原來痛多了,真的會麻木啊。
薑寧雪恢複了從前的樣子,早早下班,用心陪我。
她在樓下種了我最喜歡的雪柳,她說等花開了,我在露台上就能看到四月雪。
“我柳絮過敏。”
她愣了一下,愧疚的丟下樹苗。
“對不起,我叫他們過來換。”
“不用了。”我轉身走進房間。
反正這裏很快就不屬於我了。
她追進來,想開口解釋,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掛了又亮,亮了又掛,臉色卻愈發難看。
我走過去,按下了接通鍵。
“寧雪!救我!”
“別砸我的鋪子,放開我!”
薑寧雪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著我,眼眶泛紅。
“景琛,這是最後一次,我肚子裏還帶著他的孩子,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
“去吧。”
我平靜的開口。
她來不及深想,匆匆衝了出去。
我悲哀的扯了扯嘴角,果然是關心則亂。
她那麼細心,卻沒想著報警,懷著孕也要奔赴到愛人身邊。
比對曾經的我還要更上心。
我沒想到薑寧雪會帶宋序回家。
因為她曾說過,這個家永遠隻屬於我和她。
她扶著受傷的他,動作很輕。
看到我,她眼神湧出失望。
“顧景琛,阿序已經這樣退讓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他!”
“你砸了他的店,他怎麼活?”
我的嘴唇慘白,一字一句開口。
“我沒做過。”
相識二十年,她比誰都更了解我。
可這個時候,她的心偏了,竟也顧不得了。
宋序拉住他,眼底一片慘然。
“寧雪,是我的錯。”
見我們依然對弈,他竟“砰”的跪倒在我麵前。
“顧先生,我知道您派人調查我,今天也隻想給我個教訓。”
“但我求您高抬貴手,寧雪如果流產,以後再難有孩子,求你讓她生下來。”
“我會帶著孩子躲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看著他故作可憐的樣子,我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不甘。
“宋先生,你應該知道報警電話吧?”
“你真是…”
“啪。”
響亮的一巴掌打在我臉上,讓我的頭腦嗡嗡作響。
宋序眼神得意,語氣卻很是焦急。
“我在這無親無故,寧雪是我最親近的人,對不起。”
薑寧雪紅唇微抿。
“景琛,你自己沒有爸媽,怎麼能懂父母的感情。”
隻一句,像燒紅的鐵刃刺進心口,痛不欲生。
我抬起頭,眼神裏的絕望灼的她神色微怔。
“薑寧雪,你不信我是嗎?”
“是。”
“你可以怪我,但我依然要護著阿序。”
空氣寂靜,卻為這段感情奏響最後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