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抬腳走進,直奔書房。
用力扯下了那張第十次的備考計劃表,連帶著關於我和溫知許未來的計劃。
我們不會有未來了。
望著我和溫知許唯一一張P的合照發愣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你還沒向銘遠道歉。”
分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此刻我卻連爭辯的欲望都沒有了。
“好。”
毫不猶豫的合照丟進一旁垃圾桶中。
轉身,朝著溫知許走去,視線落在她身側的陸銘遠身上。
在男人滿是得意的目光中,我緩緩開口道:
“對不起啊。”
我應該早點放手的。
溫知許卻突然怔住,一時間看向我的眼神晦澀難懂。
擦肩而過之際。
女人突然伸手將我拉住,難得開口向我承諾:
“兩天後,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其實我都安排好了。兩天後我們去領證,三天後我們舉辦婚禮。”
“怎麼樣?對我送給你的驚喜還滿意嗎?”
我一怔。
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十年。
我本來擔心考不上京北大學,自己便無法娶自己的心愛之人。
十年來,我加倍努力,隻為不辜負溫知許。
可她似乎很抵觸結婚,每一次提及以後結婚領證時。
她都會三言兩句帶過去,從來不肯同我聊起這個話題。
這是她第一次同我提及結婚。
大概是十年來的不甘心,亦或是極力想抓住些什麼。
我聽到自己顫聲開口道:
“好啊。”
這一刻,我腦海中甚至萌生出了背著家族偷偷同她領證結婚的想法。
“那就這麼說定了。”
“對了,晚上我的朋友們會來家裏吃飯,你現在就去準備晚飯吧。”
像是想到了什麼。
女人再次開口說道:
“對了,切記所有的菜都不要蔥薑蒜,銘遠不吃這些。”
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下一秒陸銘遠突然咳嗽起來。
再然後。
一塊雪梨被送到我的嘴中。
“甜嗎?”
溫知許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銘遠不喜酸。”
“甜的話我就再去給他多切一些。”
對上女人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時,心臟猛得一抽。
回過神來時。
我的手臂已經冒出了大片的紅疹,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很是嚴重。
我對雪梨嚴重過敏。
多年前溫知許無意中喂我喝下雪梨汁,我嚴重過敏到進了急診。
呼吸越來越急促,麵前女人的神色也因為我的沉默越發不耐起來。
女人伸手一把將我推開,開口便是指責:
“我就不該指望你,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行了行了,你去準備晚飯去吧。”
望著女人轉身離開的背影,我隻覺得那顆躁動起來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她下廚了,就當做是報答她當年的救命之恩。
強忍著不適,抬腳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門鈴響了又響,溫知許的朋友們來了一個又一個。
直到將最後一道菜端上去時,坐在溫知許身側的一女人開口打趣道:
“許許,你這個男保姆不錯啊,你和銘遠真是省心了。”
溫知許抬眼,同我四目相對。
我聽到女人輕笑開口道:
“確實省心不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溫知許的朋友,卻是以保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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