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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休後在街邊賣 20 元高品質盒飯，堅持用好油、好肉、現炒現賣，一做就是整整三年。

沒想到三年匠心抵不過 0 塊錢的廉價誘惑。

新來的小販一出場，眾人不僅一窩蜂跑去買 10 元管飽的劣質盒飯，還全都指責我暴利斂財、黑心騙錢。

我心灰意冷，默默收攤離場。

而那些貪圖便宜的人，很快就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慘痛代價。

......

“陳師傅，您這 20 塊錢一盒的盒飯，賣了三年，往後怕是賣不動嘍！”

隔壁開超市的老張端著個塑料盆，一邊伸長脖子往我鍋裏瞧，一邊嘿嘿直笑。

我沒接話，右手穩穩地顛著那口分量十足的生鐵大鍋。

“二十，搶錢呢吧？人家小申那邊的雞腿盒飯，才賣十塊錢！足足兩個大雞腿，還管飽！”

“就是，天天說什麼原切豬肉、有機蔬菜，誰知道是不是吹牛？人家小申那才是良心商家！”

幾個建築工地的熟客結伴走過來，看都沒看我的招牌一眼，徑直走向了路口新支起的一個不鏽鋼攤位。

那個攤位前，此時已經排起了長龍。

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申靜。

她正滿臉堆笑地給客人打菜，聲音清脆：“大哥，拿好嘍！十塊錢管飽，米飯不夠隨便加！我們家用的都是新鮮食材，不賺黑心錢！”

老張見我沒反應，撇了撇嘴，也朝著申靜的攤位跑去。“申老板，給我來一份！多加點大米飯啊！”

申靜一邊利索地盛著菜，一邊裝作無意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大聲說道：“放心吧張大爺！我申靜做生意講的就是良心，不像某些人，一盒普通的土豆燒雞塊也敢要二十。這年頭，老百姓掙錢都不容易，可不能讓人當傻子宰！”

周圍排隊的食客立刻跟著起哄。

“就是！二十塊錢，我去吃館子不香嗎？”

“申老板說得對，有些人就是心黑，擺個地攤還擺出高端定製的架勢。”

“以後大家別去他那買，讓他天天剩著，看賣給誰！”

我看著鍋裏用山泉水煨透、收汁恰到好處的土豆燒雞，輕輕歎了口氣。

這雞肉，是我淩晨三點去郊區農貿市場挑的現宰走地雞；

這土豆，是高山沙土種植的黃心土豆，綿軟沙甜；

連炒菜的油，都是正兒八經一級壓榨的大豆油。

一份盒飯，我滿打滿算隻賺三塊錢的辛苦費。

這三年，退休了不想丟掉手藝，也想給附近工友做口幹淨飯，我一直保著本在賣。

可在這群人眼裏，這叫 “黑心暴利”。

“陳師傅，要不...... 你降降價？人家十塊，你賣十二也行啊。”

唯一沒走的老顧客李大姐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李大姐，我這用料，降到十九都是虧本。”

我平靜地將最後一勺亮汁澆在雞肉上，解下了身上的圍裙。

申靜見我這邊冷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拔高了音量：“大家夥兒瞧瞧，被我說中了吧？心虛得連話都不敢說了！這就叫公道自在人心！”

“申老板威武！”

“讓黑心商販無路可走！”

在一片嘲諷和哄笑聲中，我拿起抹布，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塵不染的灶台。

“陳師傅，你這是......” 李大姐愣住了。

“不賣了。”

我把不鏽鋼桶的蓋子蓋上，語氣聽不出絲毫煙火氣。

“啊？你這剛出鍋的菜，不賣了？”

“不賣了，三年的路邊攤，到此為止，以後也不在這擺了。”

我推起收拾幹淨的三輪車，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吃得滿嘴流油、對我指指點點的老顧客。

他們此時正一邊大口吞咽著申靜攤位上的 “十元管飽”，一邊發出得意的嘲笑。

“嫌貴，那你們就慢慢享受這十塊錢的‘福氣’吧。我用三年良心喂不熟你們，那就讓廉價和病痛教教你們什麼叫代價。”

我推著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