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顧婉瑩青梅竹馬,自小定下婚約。
敵國大軍壓境時,母皇為了保護她最寵的小兒子,不顧我的婚約,下旨將我迷暈,替弟弟去和親。
我在敵國受盡三年折辱,毀了容貌才逃回故土。
回京後,時過境遷,皇姐繼位。
已是丞相的顧婉瑩滿眼心疼,發誓要以十裏紅妝迎我為夫。
可大婚當日,弟弟卻留書出走,被敵國細作生擒。
顧婉瑩連喜服都沒脫,就聯合皇姐將我五花大綁,重新送回那座人間地獄換回弟弟。
後來,我被女暴君削去四肢,刺瞎雙目,做成了養在甕中的人彘。
那些向著弟弟的人全都瘋了......
......
邊關的風沙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對麵,敵國女暴君赫連殊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的黑甲軍煞氣衝天。
蕭雲軒在她身側,穿著一襲單薄的白衣,除了頭發有些淩亂,身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阿軒!”
顧婉瑩和蕭雲卿幾乎是同時翻身下馬,聲音裏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
赫連殊冷笑一聲,一腳將蕭雲軒踢了過去。
顧婉瑩連忙飛身上前,將蕭雲軒緊緊護在身後。
蕭雲卿則緊張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皇姐,婉瑩姐姐,阿軒好怕......”蕭雲軒躲在顧婉瑩身後,緊緊抓著她的衣袖,聲音發顫。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帶你回家。”顧婉瑩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與此同時,我的囚車被推出,緩緩向著赫連殊駛去。
從頭到尾,她們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在轉身離去的那一瞬,蕭雲軒從顧婉瑩的身後探出頭,越過風沙,對我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且得意的微笑。
我如墜冰窟,瞬間明白了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謀劃。
我猛然轉頭,死死盯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貫穿我所有噩夢的聲音就在上方響起。
“怎麼?舍不得她們?”
赫連殊走到囚車前彎下腰,用帶著鐵繭的手指狠狠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蕭雲澈,你看,你拚了命逃回去,她們還是像扔垃圾一樣把你扔給了孤。你在她們心裏,連那個弟弟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孤說過,逃跑的奴隸,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求饒,也沒有流淚。
因為我知道,在赫連殊這裏,眼淚隻會換來更殘酷的折磨。
我被幾個粗壯的士兵拖下囚車,死死按在黃沙地上。
赫連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這雙手,曾經刺傷過孤的近衛,削了吧。”
冰冷的刀鋒貼上我的肩膀,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貫穿了我的全身。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黃沙,也染紅了我身上殘破的喜服。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臂被生生斬斷,像兩截枯木般被隨意踢開。
“這雙腿,竟然敢跑回大楚,給孤砍了。”
又是一陣令人作嘔的骨裂聲,我的雙腿齊膝而斷。
我痛得在地上瘋狂翻滾,喉嚨裏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太吵了。”赫連殊皺了皺眉,接過手下遞來的一碗滾燙的黑色藥汁,“這嗓子叫得難聽,毒啞了吧。”
兩名士兵掰開我的嘴,滾燙的毒藥順著喉嚨灌了下去。
食道像是被烈火灼燒,我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大口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我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還有這雙眼睛......”赫連殊的匕首在我的眼前晃動,刀刃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孤最討厭你這雙寧死不屈的眼睛。”
噗嗤——
刀尖毫無預兆地刺入了我的雙眼。
世界在瞬間陷入了一片血紅,隨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極致的劇痛讓我連昏死過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我聽見赫連殊冷酷的聲音在風沙中回蕩:
“找個酒甕來,把他塞進去,用藥材吊著命。孤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做成我大魏國最完美的人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