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祝在心裏歎了口氣。
看來柳嬌嬌已經把裴賀磨到鬆口了。這人確實能鬧騰,怪不得裴賀幹脆要殺了她。
柳嬌嬌見她不接話,以為她是嫉妒得說不出話來,笑容裏帶上了幾分輕蔑:“哼,等我生下侯爺的第一個孩子,姐姐這個正妻的位子,恐怕侯爺也想讓給我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瞟溫祝,等著看她變臉。
溫祝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裏那根弦反而徹底鬆了下來。
這人能有什麼危險?
裴賀對她的不耐煩都快寫到臉上了,懷孕了也沒給賞賜。
可柳嬌嬌還是一根筋地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受寵的女人。
這樣的人,能發現侯爺換了芯子?
溫祝覺得不太可能。
她試探著開口:“柳妹妹有了這個孩子,一定很高興吧?”
“那當然。”柳嬌嬌的手又搭上了肚子,臉上的得意變成了另一種更柔軟的神情,“是個孝順的孩子,從沒折騰過我。不過啊,就算是吃點苦頭又算得了什麼?”
她說著說著,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溫祝聽著,心裏更難過了。
她想,這個孩子也不可能會成為什麼危險。
等他們能回家了,這孩子大概率還沒學會走路,能惹出什麼事來?他們拍拍屁股回了現代,侯府也能好歹有個繼承人,不至於剩下幾個女眷孤苦無依地等死。
至於原著劇情走偏——反正已經偏了,也不差這一個孩子。
說到底,裴賀也未必真覺得柳嬌嬌和孩子算是個風險,他不就是嫌麻煩嗎?索性殺了一了百了,是最簡單,卻也是最殘忍的手段。
溫祝沒接柳嬌嬌的話茬,低頭繼續搗鼓麵前那些碗碗罐罐。
柳嬌嬌本來還在等著看溫祝嫉妒得咬牙切齒的模樣,結果這位主母壓根沒看她,自顧自在那兒調配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的注意力漸漸被吸引了過去。
“你在做什麼?”柳嬌嬌湊過來,盯著那碗白乎乎的麻薯。
“一種飲品。”溫祝頭也沒抬,“我打算放在鋪子裏賣的。”
她把煮好的茶湯倒進碗裏,又加了幾勺牛奶,攪了攪,推到一邊。然後重新拿了個空碗,開始配下一碗。
柳嬌嬌看了半天,忽然伸手端起那碗被淘汰的奶茶,聞了聞。
“想要好喝,比例應該改一改。怎麼能用這種綠茶呢?沒有別的茶嗎?”
溫祝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麵前的空碗推過去:“喜歡什麼自己配吧。”
柳嬌嬌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那些小料吸引了注意:“這些又是什麼?”
“你都嘗嘗,可以加進奶茶裏的。”
柳嬌嬌倒真是傻了點,一被轉移了注意力,就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竟然真的認真配好了一碗:“我這個肯定比你的好喝多了。”
溫祝沒生氣,伸手把她那碗端過來嘗了一口。
還真別說,雖然柳嬌嬌隻是稍微改了比例,但就是比她配的要順滑可口一點。
如果舌頭不靈,甚至都嘗不出那點細微的差別。
溫祝端著碗又喝了一口,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你明天還來嗎?我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