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賀那張冷若冰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先是僵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來,盯著溫祝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你——”
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頓:“你果然是個笨蛋!”
溫祝出了口氣,心情倒是好得不得了:“哦。”
“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裴賀的聲音壓得很低。
“知道啊。”溫祝理所當然地點頭,“我們不是穿書了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噢,你要說咱們兩個來自同一個世界,所以要做好隊友,對吧?”
她看著裴賀那張陰沉的臉,笑得更開心了。
“那也不耽誤我打你啊。”
裴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溫祝自顧自找了個椅子一靠,翹起二郎腿:“而且我告訴你,等任務完成,我也不打算再回那個世界了,省得還要看你那張死人臉!你趁早完成任務回家,咱們也好各自清淨!”
裴賀的表情變了。
他皺起眉頭:“你說什麼?你不打算回去了?”
“對啊。”溫祝翻了個白眼,“回去了也沒幾天好活。現實裏的我都被你氣到瀕死了。正好,這具身體還不錯,我留下來養老。”
裴賀冷笑了一聲:“被我氣到瀕死?那溫小姐氣性真大。”
“你還有臉說?”溫祝的火“噌”地又上來了。
“我又幹什麼了?”裴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溫祝都要被氣笑了。
“怎麼了,現在裝傻?”她猛地站起來,“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從哪裏找來的演員?你倆真是會演戲!”
裴賀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什麼演員?”
“好好好。”溫祝擺擺手,“那女的不是演員,是你的真愛,行了吧?”
裴賀沉默了兩秒。
他盯著溫祝的臉,眼神裏那種嫌棄忽然收了起來,表情愈發嚴肅。
“你在說什麼?我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加班的時候直接穿書了,哪有空找什麼演員?什麼真愛?”
溫祝等著他繼續演。
裴賀卻沒再說話,隻是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你少裝了。”溫祝忍不住開口,“你在媒體麵前那樣抹黑我們家——”
“停!”裴賀打斷道,“你好好說清楚,我是哪天做了這事的?”
“就是我穿書的前一天!我是被你活生生氣死的!”
裴賀忽然在書房裏來回走了兩步,然後猛地轉過來:“我穿過來將近兩個月了。”
溫祝一愣。
“按照你說的那個人開始作妖的時間——”裴賀神情越來越難看,“書裏的一個月,等於現實裏的一天。”
溫祝皺了皺眉:“什麼?”
“你還不懂嗎?這裏不像大部分穿書文那樣,不管在書裏待多久現實裏都是一瞬間。”
溫祝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本能地覺得這樣不妙。
“而且——”裴賀停下來,直視著她的眼睛,“那件事不是我做的,那個時間點我已經穿來了!所以有人在我穿書的一瞬間占了我本來的身體!”
這詭異的話一出來,溫祝嚇得抖了抖,卻還是鎮靜道:“我憑什麼信你?”
裴賀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穿過來了,那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侯爺——去哪兒了?”
溫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最可能的情況是——”裴賀一字一頓,“就是他去了我的身體。”
“溫祝,你沒覺得不對勁嗎?”不給她時間反應,裴賀緊接著說下去,“為什麼小說裏女主父母的臉,要跟伯父伯母一模一樣!還有那個女主——”
他盯著溫祝:“她給你的穿書任務,是讓你幫助男主坐穩皇位,對吧?巧了,給我的也是。可是真有那麼傻的人嗎?這麼珍貴的重來一次的機會,就這樣被她浪費了!這兩個月來,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現在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