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有下次,我不保證王妃還有機會見到長公主邀功。”
冬凝眼神一縮,“是,知年知錯了。”
左燕臣這才扔了箸子離開。
冬凝關門之際,左燕臣驀地定住,操,這是他的寢室!他走什麼走?
方才轉身,隻聽得對方道:“知年還有一事要稟與夫君。”
左燕臣勾唇,“王妃難道還想本王留宿不成?”
冬凝責備地看著他,“左王,知年是來加入這家庭,不是來拆散您和郡主的。留宿這種話以後莫要再說了。”
左燕臣:“......”加你個鬼!!
他強忍下將她掐死扔出去的衝動,示意院中隨侍的傅雅望把人叉出去。
她卻冷不丁出聲:“我,或許能救皇後。”
傅雅望正要將這新王妃“請出去”,聞言登時驚住,左燕臣唇角弧度全然消失,這位鎮北王眉宇間染上殺意,“你到底是什麼人?”
*
皇城外。
一輛馬車挾著風雪匆匆駛過。
簾帳一角被掀起,一名神色嚴肅的錦袍青年微微探身出來,皇城守將問也不問,直接放行。那是五皇子燕河曲。
皇後已到生死關頭。
這些天,天下醫術名家陸續應召入宮,卻苦無良策,太醫院目前也隻能用宮中最昂貴的寶藥吊著娘娘的命。
原本靜水流深的儲君之爭也變得微妙。
皇帝當年和兄長康王爭奪皇位,一場大戰,皇後家族以幾乎犧牲一門男兒的代價助皇帝登上王座。
太子年幼,體弱多病,憨厚有餘而聰慧不足,皇後在生,皇帝念著她的情分。
但皇帝寵愛淑妃,其子四皇子文韜武略,酷似皇帝。而德妃父親身為太傅,其子五皇子頗得文臣擁護。
若皇後薨,日久歲長,太子之位未必亦複如是。
然而,這節骨眼上,皇子們卻紛紛表忠心。
四皇子力薦江南醫仙孫定然為皇後醫治,五皇子甚至親自去請千手毒王屠春雷。
此時,皇都大街一家酒館的包廂裏,有兩名男子正在對酌。
片刻前經過的五皇子的車架,自然也落入他們的眼中。
“五殿下也是有趣得緊,什麼三教九流都敢往宮裏送。”說話者約莫四十出頭,頜下無須而瘦長,和普通男子不同,他聲音尖細,兩頰透著一抹胭脂色。
而坐在他對麵的人,一身紫色錦袍,衣襟繡著講究的金蟒祥雲紋,眉弓微微突出,眼中藏鋒,讓人易生畏意。
他聞言笑道:“來喜公公此言差矣,這毒王作奸犯科,手段是毒辣不錯,卻也是有些真本事的。老五將他找來,可見為皇父分憂之心昭然,父皇焉能不感動一二?”
來喜壓低聲音,“可奴才還是不懂,按說鳳榻上那位一去,對諸位殿下都有好處,可五皇子請毒王出手,您也把醫仙往宮裏送,這又是為何?”
紫衫客正是當今四皇子,燕青翰。母親肖淑妃頗得聖寵,他更掌一方兵權。
四皇子抿了口酒,眼中笑意不減,“把人救活了,父皇高興,皇後鳳體孱弱,總歸活得了一時,活不過明歲,我又何樂而不為?老五也不外乎是這個心思。”
來喜頭皮發麻,他自然聽懂了,他們遣人救皇後,但絕不會真救,隻讓皇後延殘喘奪些日子罷了。
“謝四殿下教誨,奴才跟著您真是受益匪淺。”
四皇子將杯中物一飲而盡,似笑非笑道:“走吧,孫醫仙也是時候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