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七章 情絲微動

蕭意笙的手指突然動了動,他虛弱地睜開眼睛,因為不適應那強烈的火光,接著又是一閉,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地睜開。

此時玉錦墨正在打坐調息,額頭已經浸出豆大的汗珠,眉頭緊握,是在想什麼嗎?

大約一刻鐘以後,玉錦墨才打坐完畢,回過頭來,她的眸光仍舊深深地妖異。

她回眸一笑,勾唇道:“想不到你還會這種東西。”

那一笑,惑人心意,那一笑,日月失色。

蕭意笙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也回以淡淡的一笑,解釋道:“那是一種鄉間歌謠,以前在一本書上見到過,沒想到關鍵時刻還真用上了。”

玉錦墨似是覺得有些累了,身子向後一傾,已慵懶地靠在了一洞壁上,而她的手裏正把玩著一片樹葉。若是仔細看,還能發現那樹葉有一邊的顏色較深,那是血!

沒錯,這正是剛才蕭意笙用的那片樹葉。

蕭意笙眸光一閃,然後笑問道:“哪裏摘的樹葉?”

玉錦墨拿著樹葉在他麵前晃了晃:“看,就是剛才你用的那片樹葉。”

蕭意笙沒有看到那晃動的樹葉,他的目光不知為何停留在了那修長精致的手指上。

“這種東西還是扔了吧,臟了。”

“第一次聽到這種用樹葉吹奏的音樂,留個紀念。”火光映照下,玉錦墨別樣地美,別樣地妖而魅惑。那種魅惑,其實是來自她的眼睛,那種瀲灩的眼神。

蕭意笙的心情突然在飛揚,好似飄到了雲端,那片樹葉畢竟已經沾上了他的血,沾過了他的唇,如此私人的物品,她竟然留著。

“如果你喜歡,以後有機會我教你。”

山洞裏再次想響起她惑人的輕笑。

“你是紫荊國人?”玉錦墨突然抬頭問。

“嗯?怎麼了?”蕭意笙一襲月白色的衣袍,仙姿淡雅。

玉錦墨突然笑得很是溫軟,眼眸含笑:“是嗎?我看公子也是仙姿卓絕,人中龍鳳,比起當今天越大陸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毫不遜色,請恕錦墨愚鈍,之前為何不曾聽說過公子的名諱?”

火光下,那雙蒼白而修長的手突然一頓,動作隨即優雅如初。

初見她的那一刻,他雖然驚豔於她的美,驚豔於她的精致,但是那時她的舉手投足間英氣颯爽,邪惑魅人。那時他從未懷想過她會是女子,從未懷疑過她的性別。

隻是再見她一襲女裝,清秀美豔,一顰一笑間柔媚渾然天成,皆盡女子的柔細和美麗。

那時,雖然知道九幽國的小王爺怎麼可能是女子,但是那一刻他真的迷惑了。

“錦墨,你你”蕭意笙頓了頓,才問,“你究竟是男子還是女子?”

“嗬嗬。”玉錦墨掩袖吃吃地笑,幽幽的深瞳中,波光瀲灩,“你怎麼也跟那些人一樣眼拙!”

他站起身來,轉了兩圈,玉扇唰地甩開:“本王自然是男子,你等怎可用女流之詞來侮辱本王!”

“當真是男子?”蕭意笙皺了皺眉,有些不可信地問。

玉扇遮麵,緩緩下移,露出了那如黛的眉;然後是細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好似細羽掃過心間;再然後是那惑人閃動的眸子,裏麵波光瀲灩,就如五月西湖邊幽碧的湖水,隻消看那麼一眼便會沉淪。玉扇停住,擋住了她的唇,卻更令人心癢難耐。

“難不成蕭公子想親自驗驗?”緊接著又是兩聲清笑,“看蕭公子生得清雅淡然,不屑世事,卻原來也是個葷和尚。”

聽琴在旁邊忍著笑,她頓時有些同情這位蕭公子,她家公子愛玩,愛戲弄別人,雖然很多人對這個問題都特別感興趣,但是江湖中許多人都知道這個是不能問的。

“妖邪至極。”蕭意笙搖頭歎息,想在玉錦墨身上討到便宜?簡直是自尋死路!

玉錦墨撇撇嘴,又慵懶地斜倚在洞壁上,一條曲伸直,一條腿屈著。

“聽琴,流繹那邊有什麼情況?”

不過說也奇怪,凰南音若是知道她已經離開,還騙了他,那麼以他的個性,一定會派八百裏加急的文書讓各個城池的官府攔住她,怎麼可能現在還沒有消息呢?

聽琴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旁邊的蕭意笙,見玉錦墨仍舊泰然的笑意,才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昨日確實沒有任何消息,好似根本就沒發生一般。”

想了想,又道,“會不會是駱遠根本就沒有告訴紫荊皇帝,再者紫荊皇帝決定不予追究?”

玉錦墨還未說話,蕭意笙突然打斷道:“不可能!凰南音生性多疑,眼裏最是容不得半點兒沙子,如果讓他知道你們還騙了他,且不說會發動沿路各州府緝拿你們,甚至還有可能派出他的暗衛。”

“嗬嗬,你對紫荊皇倒是挺了解的,似乎還不是什麼好事。”玉錦墨調笑後又道,“陳開平老奸巨滑,駱遠更是地痞流氓出身,善妒且心思歹毒,他在我手上吃過虧,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借助凰南音之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雖然現在沒事,但是我們還是小心些為上。”

“其實你可以殺了我的。”說完這句話,蕭意笙仍舊平靜地坐在那裏。

玉錦墨轉過頭去,挑了挑眉:“我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隻有死人才不會泄秘。”

“死人同時也可以招來更多的麻煩。”

最後這一句話,隻有他和她聽得懂。

“你要回九幽?”蕭意笙向火堆裏添了些柴。

“嗯,我要回到九幽!”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堅定,隔著火光,隔著初春潮濕而寒冷的空氣,隔著那大片大片的森林,隔著那遙遠的山脈,隔著迦葉關,望進了九幽。

有時候,隻需要一個眼神,便可以肯定,她就是強者!

以天地為證!

以蒼穹為證!

空氣突然靜了下來,好似被凝凍起來了一般,連外邊的月色都融不進來,隻剩下火星的飛濺聲。

良久,蕭意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送你,送你離開紫荊,送你通過楠城、涼風鎮、若城、桃花鎮、然後翻過八達嶺、連雲巷,直到迦葉關。”

對,直到迦葉關,也隻到迦葉關!

玉錦墨臉上沒有震驚,也沒有欣喜,仍舊笑,著得魅惑,頗有些邪氣。隻是她的眸愈加幽深,如碧泉。

冷月如勾,洞外大雪茫茫,天地間一片肅殺,然而這個冬天卻似乎不那麼寒冷了。

“你可得想好了?你剛才已經救了我一命,你大可不必如此。”

“嗬嗬,在苡城外你救了我一次,在小巷裏你又救了我一次,你總共救了我兩次。所以,隻差這一次,我還你兩命。算是報了你的恩,也算了卻我的一樁心願。從此我們兩不相欠。”火光照著他的臉,蒼白得好似透明的薄紙一般。

是啊,從此兩不相欠,她做她的九幽小王爺,他呆在他的紫荊,從此就真的兩不相欠了!

良久,玉錦墨道:“好!從此兩不相欠!”

有些東西,還未發芽便被扼殺在土地裏,其實那時的他們還不明白有些東西越深刻便會越痛,隻是因為他們明白,身居高位的強者必須忍受孤獨和寂寞。

感情對他們來說是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一旦沾上,便如最美的罌粟花,美麗卻致命,從此,戒不掉!

天越大陸二二七年,九幽二十三年,四月初六,晨,三人再次向著紫荊與九幽分界迦葉關的方向出發了。

當蕭意笙再次出現在洞口的時候,玉錦墨已經悠栽悠栽地躺在一根樹枝上了,雙**疊在一起,輕搖玉扇,那神情,別樣風流。

見他回來,笑道:“事情處理完了?”

說完隨意地掃了掃蕭意笙帶回來的二十人,皆是簡練的黑衣,衣服上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布條。人人腰佩彎刀,刀柄上均有一個“笙”字。

嗬嗬,找幫手了。

“嗯,我們現在可以走了。”蕭意笙本想在不打擾她的情況下把前兩天的事情解決了,嗬嗬,也對,如她那般警醒的人,怎麼可能真的熟睡到他離開還不知?

空中紫影一閃,玉錦墨已經翻身躍了下來。

“公子,你小心些——”聽琴有些著急地喊,公子昨日受傷極重,也才打坐一晚,身體根本就還沒有恢複。

“不礙事,這不傷了也有人背著嘛。”紫影惑人,聲音清魅。

蕭意笙身後那幾人嘴角都抽了抽,連蕭意笙也頓覺好笑,這話說得果然無恥,自然也沒有辜負她在天越大陸那不太好的“盛名”。

“其實這片林子不算大,過了前麵的村莊就是楠城。從楠城到若城的涼風鎮是紫荊部分邊防軍的駐紮點。”

十幾萬的紫荊邊防軍隊!

化整為零,一行人喬裝了便向楠而去,他們的身邊也隻留下了暗衛程林。

“公子,好像這裏也沒有什麼動靜,我們要不要再打探一下再進城?”此時聽琴已經化作小廝,玉錦墨也已戴上了人皮麵具,容貌隻能算得上是清秀。

幾人行了一路,找了一間茶棚坐下,為了不引起注意,程林也跟著他們一起坐下。

玉錦墨正要說話,小二端著茶水送了過來:“客官,茶來咧——上好的竹葉青,您慢慢——”

“哎呀——”茶水一不小心灑了一些在聽琴的衣服上,還好人沒有燙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的給您擦擦——”

“算了,你先下去吧。”小二剛走,聽琴一驚,“公子,你看,剛才那個小二給我的。”

聽琴的手上正拿著一張小紙條,極好的素箋,陽光下,隱隱有暗紋。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