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蘇念異地三年,她在南京,我在成都。
我們說好,等我這邊項目穩定,就去她的城市,結束異地。
上個月,我偶然刷到一張美食博主發的打卡視頻。
視頻裏,有一張熟悉的側臉。
蘇念。
坐在我們攢了兩年、說好一起去的那家廈門海邊餐廳裏。
對麵,坐著一個男人。
我往前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過去一年,她去"出差"了十一次。
目的地,沒有一次是她告訴我的那個城市。
我沒有發消息質問她。
隻是那天晚上,她發來視頻通話,跟我說"好想你,你什麼時候來南京"。
我接了。看著她熟悉的臉,笑著說:"快了,再等我一段時間。"
掛斷通話後,我打開了機票軟件。
不是去南京的票。
是單程的,去另一個城市的票。
我已經等了三年了。
她說的"我們的將來",在另一個男人的餐桌上。
我不想再等了。
......
今天是我們異地的第三年零十一天。
我知道這個數字,是因為我手機備忘錄裏存著一個倒計時。
是她讓我存的。
她說,等倒計時歸零,我們就不再異地了。
倒計時還剩五十四天。
但我已經不打算等了。
事情是從一條轉賬記錄開始的。
上個月,我給蘇念轉了三千塊,說是補貼她買機票來成都。
她說好,說等這個項目收尾就來。
然後我等了三周,沒等來她,倒等來了支付寶的一條退款通知。
是她當初訂的機票退款,金額兩千九,退回了她自己的賬戶。
我給她發消息,她說臨時有變,下次一定來。
我沒有多問。
隻是那天晚上,我打開了她的微博。
她不常發,但偶爾會轉一些東西,我刷了有半個小時。
翻到兩周前,她轉發了一條廈門的餐廳推薦,評論區有人問她"去過了嗎",她回了兩個字。"剛回。"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那兩周,她跟我說的是項目壓著,每天加班到很晚,根本走不開。
我往下翻,又翻到一條三個月前她收藏的民宿推薦,是鼓浪嶼的,評論區裏有個賬號給她留言。
"下次還去嗎?"
蘇念回了一個笑臉表情。
那個賬號,我點進去看了一眼。
頭像是個男人,置頂的一條動態,是一張在海邊拍的背影照,配文寫著"又來了"。
發布時間,和蘇念說"剛回"的那條評論,是同一天。
我把手機放下,去廚房接了杯水,站在窗邊喝完。
成都那天的夜很靜,偶爾有車聲從樓下經過,拉出一道光,然後消失。
我回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把那兩條截圖存了進去。
文件夾名字,我想了一下,什麼都沒寫,留空著。
然後打開了另一個頁麵,開始查那個男人的賬號。
顧北。
蘇念的大學同學,廈門人,畢業後留在當地做設計工作。
我們見過一麵,是蘇念去南京那年的送行飯,他也在,坐在她旁邊,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說了一句"多吃點,去了要照顧好自己"。
蘇念當時笑著推開他的手,回頭跟我說:"別吃醋,發小而已。"
我沒有吃醋。
現在也沒有。
我隻是在想,過去這三年,她總共"走不開"了多少次。
翻完顧北的賬號,我新建了一個表格。
第一列,蘇念說走不開的日期。
第二列,顧北動態的發布時間。
我對照著填了二十分鐘。
重合了九次。
我把表格保存好,關上電腦。
看了一眼手機上那個還剩五十四天的倒計時。
按住,刪除。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中介,把房子掛上了轉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