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宇,別去......”
我虛弱地喊著,想要去拉他。
但我剛一站起來,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疼得我直接跪倒在地上。
那瓶長毛燕窩裏的毒素已經徹底發作了。
夏宇已經蹲下身,開始徒手撿那些碎玻璃。
指尖很快被割破,鮮血滴在白色的瓷磚上,觸目驚心。
王軒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都看到了吧?這就叫職場規矩。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直播間裏的彈幕分成了兩派。
一部分人覺得罰得好,另一部分人開始覺得畫麵有點過於血腥了。
熱度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王軒敏銳地察覺到了數據的變化。
他盯著屏幕,眼神快速閃爍。
就在這時,屏幕正中央猛地炸開了一連串極其華麗的特效。
那是全平台最貴的禮物,十個嘉年華。
總價值三萬塊。
全場安靜了一瞬。
榜一大哥“隻看樂子”發了一條置頂的金色彈幕:
【別整那些沒用的苦肉計,無聊。】
【我剛才說了,我要看這結巴摘眼鏡,在臉上畫王八。】
【摘了,再刷十個。】
王軒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二十個嘉年華,那就是六萬塊。
按照公司規定,他能在裏麵抽走一大半。
這比賣幾箱假燕窩賺得快多了。
“大哥豪氣!”
王軒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他轉過身,踩著皮鞋一步步朝我逼近。
“林川,聽見沒有?大哥發話了。”
我跪在地上,捂著絞痛的肚子,拚命往後退。
“不......不行......求你了王哥......別摘......”
我是真的在哀求他。
眼鏡是我的封印。
隻要眼鏡一摘,那些被壓抑的、瘋狂的、刻薄的人格就會瞬間奪取身體的控製權。
到時候,事情就不受控製了。
“由不得你!”
王軒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工作服領口。
“你今天摘也得摘,不摘也得摘!”
我拚命搖頭,雙手死死護在臉上。
“我不......別碰我......”
王軒見掰不開我的手,轉頭衝門外喊。
“小劉,大鵬,進來!”
兩個運營部的男同事推門走了進來。
“把他按住。”王軒指著我。
兩個男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們的力氣太大,我根本無法反抗,雙手被硬生生從臉上拉開。
“你們幹什麼!放開他!”
夏宇丟下手裏的玻璃碴子,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想要推開那兩個男人。
“滾開!”
那個叫大鵬的男人不耐煩地一揮手,狠狠推在夏宇的肩膀上。
夏宇本來就蹲了很久,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後摔去。
“砰”的一聲悶響。
他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辦公桌角上。
夏宇悶哼一聲,軟綿綿地滑倒在地。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在瘦削的臉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夏宇!”
我淒厲地喊了一聲,想要掙脫鉗製,但手臂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王軒連看都沒看夏宇一眼。
他拿著一支黑色的馬克筆,走到我麵前。
“早點配合不就完了嗎?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冷笑一聲,伸出手,指尖直接扣住了我眼鏡的鏡框。
“不要!”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唰”的一聲。
黑框眼鏡被王軒粗暴地扯了下來。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手裏的眼鏡,隨手扔在地上,尖硬的皮鞋鞋跟重重地踩了上去。
“哢嚓。”
鏡片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回蕩。
“現在,給我睜開眼!”
王軒舉著馬克筆,對著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