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此以後,妹妹對我變本加厲。
隻要媽媽不在家,她就把我當傭人使喚,讓我洗衣、拖地、擦桌子,什麼臟活累活都丟給我。
我稍微慢一點,她就推我、罵我,欺負我。
那天她逼我去打掃儲藏室,讓我把裏麵的舊書、箱子全都整理幹淨。
我蹲在地上收拾,剛搬開最底下的箱子,一個泛黃的檔案袋掉了出來。
我鬼使神差地打開。
裏麵是三份體檢報告。
我手指發抖,一份一份看下去。
第一份是我的,沈汐汐,女,各項指標正常,無任何過敏史。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我沒病?
那這麼多年,我到底在為什麼受罪?
難道......生病的是妹妹?
接著第二份是妹妹的,沈溪,女,各項指標正常,無任何過敏史。
我整個人都涼了。
我沒病,妹妹也沒病。
那媽媽這麼多年,拆散家庭、逼走爸爸、囚禁我們......
到底是為了誰?
我打開第三份文件,明白了一切。
真相,赤條條攤在眼前。
媽媽不是為了保護我,也不是偏心妹妹。
是她自己怕男人,不能見男人,無法忍受任何男性的氣息。
她不敢承認自己有病,就把所有罪名,全部安在我頭上。
這麼多年我承受的委屈、罵名和自我厭惡。
妹妹被毀掉的童年、被強加的罪名、對我刻進骨子裏的恨,
還有被拆散的家、被逼走的爸爸、我們被當成異類的人生......
這一切,全都是媽媽自導自演的一場世紀騙局。
我手裏的紙抖得快要拿不住,渾身冰涼。
“汐汐,你在裏麵翻什麼?”
媽媽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我心裏猛地一慌,趕緊把體檢報告塞回箱子裏。
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往日那副溫順的表情:
“沒什麼,媽......是妹妹讓我過來整理一下儲藏室。”
媽媽盯著我看了幾秒,沒發現異樣,才鬆了口氣:
“你妹妹最近越來越不像話,總趁我不在欺負你,是我沒教好。”
“可你也別怪她,這麼多年,她為了你,陪著你關在家裏,不能見爸爸,不能像別的女孩一樣生活,她心裏也苦。”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心裏一片冰冷。
到了現在,她還在拿我當借口,還在把所有錯推到我身上,還在故意挑唆妹妹和我的關係。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看清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門一打開,站在外麵的,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