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我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抓著警察的袖子。
“警察同誌,都是我不好,我突然肚子痛蹲下,我老公為了扶我,不小心滑倒翻下去了。”
“你們一定要救救他啊!”
我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加上我八個月的孕肚,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一個受驚過度的可憐孕婦。
警察趕緊安慰我,並安排救援人員將顧言之從岩石上吊了上來。
顧言之疼得幾乎暈厥,右腿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折斷著。
他被抬上擔架時,死死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懷疑。
我立刻撲上去,握住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寶寶可怎麼活啊!”
顧言之痛得說不出話,隻能咬牙切齒地閉上眼睛。
他頭頂的搜索記錄變成了:【這個賤人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哭得更凶了。
到了醫院,經過幾個小時的手術,顧言之的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醫生說他粉碎性骨折,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個月。
婆婆和蘇瑤接到消息,慌慌張張地趕到了醫院。
“哎喲我的兒子啊!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婆婆撲在床邊嚎啕大哭,轉頭就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清!你是怎麼照顧我兒子的?好端端的怎麼會掉下懸崖!”
她頭頂飄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連個孕婦都搞不定,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蘇瑤也紅著眼睛,心疼地看著顧言之。
“表哥,你疼不疼啊......”
她頭頂飄著:【他要是殘廢了,那兩千萬還能拿到嗎?我是不是該早點把孩子打掉找下家?】
我看著這對各懷鬼胎的婆媳,擦了擦眼淚,委屈地開口。
“媽,瑤瑤,言之是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
“當時我突然肚子痛,他想扶我,結果踩滑了......”
“都怪我,要是我不堅持去懸崖民宿就好了。”
我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言之剛做完手術,虛弱地睜開眼睛。
他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原本是想推我,隻能順著我的話往下演。
“媽......不怪阿清,是我自己不小心......”
婆婆雖然氣得咬牙切齒,但也無可奈何。
接下來的幾天,我以孕婦需要休息為由,雇了兩個護工全天候盯著顧言之。
而我,則拿著私家偵探給我的資料,坐在別墅的沙發上慢慢翻看。
資料顯示,顧言之不僅給我買了巨額意外險。
他還在半年前,利用我爸媽公司的職務之便,偷偷轉移了將近五百萬的公款!
他把這筆錢洗到了一個海外賬戶裏。
而那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居然是蘇瑤!
我看著那些轉賬記錄,氣得渾身發抖。
我爸媽把他當親兒子看,把公司交給他打理,他卻在背後瘋狂吸血。
不僅如此,偵探還拍到了顧言之和蘇瑤在酒店開房的視頻。
視頻裏,那個清純可人的表妹,正穿著暴露的內衣,跨坐在我老公的身上。
兩人一邊做著苟且之事,一邊惡毒地咒罵著我。
“表哥,那個黃臉婆到底什麼時候死啊?我肚子裏的孩子可等不及了。”
“快了,寶貝,等她生孩子的時候,隨便製造點醫療事故,她和那個小雜種就都得死。”
“到時候,她爸媽的公司,還有那兩千萬保險金,全都是我們的。”
我看著視頻,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直接衝進衛生間吐了出來。
吐到最後,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我看著鏡子裏眼眶通紅的自己,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林清,你瞎了五年,現在該醒了。
我把這些證據全部備份,交給了我最信任的律師朋友。
“幫我查清那筆海外資金的流向,我要讓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還有,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要讓他淨身出戶,還要讓他坐牢!”
律師朋友看完證據,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阿清,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這種人渣,我絕對讓他把牢底坐穿!”
處理完這些,我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提著保溫桶去了醫院。
病房門虛掩著。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蘇瑤壓低的聲音。
“表哥,你現在腿斷了,我們的計劃怎麼辦啊?”
顧言之咬牙切齒地說:“急什麼!等我出院,我親自弄死她!”
我猛地推開門。
病房裏的兩人瞬間彈開,臉色慘白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