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扮演著那個被寵壞的嬌弱孕婦。
但我暗中在別墅的各個角落,包括廚房、客廳、甚至臥室,都安裝了隱形攝像頭。
我花重金請了私家偵探,去查顧言之的公司賬目和蘇瑤的行蹤。
這天周末,顧言之突然提議帶我去郊區的懸崖民宿度假。
“老婆,你最近在家悶壞了吧?”
他一邊幫我收拾行李,一邊溫柔地說。
“我訂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星空民宿,就在盤山公路盡頭,風景特別好。”
“我們去住兩天,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寶寶也好。”
我看著他頭頂閃爍的字眼。
【星空民宿觀景台的欄杆有多高?】
【孕婦失足掉下懸崖,警方會立案調查嗎?】
【沒有監控的盲區怎麼製造意外?】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這是等不及了,準備在這個周末動手。
我壓下心頭的恐懼,笑著挽住他的手臂。
“好啊,還是老公最疼我。”
出發前,婆婆特意塞給我一個保溫杯。
“阿清啊,這可是媽托人買的極品燕窩,你路上帶著喝,補補身子。”
她頭頂的記錄是:【大劑量迷藥吃下去多久會失去反抗能力?】
我接過保溫杯,甜甜地道謝。
“謝謝媽,我一定全喝光。”
上車後,顧言之體貼地幫我係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市區,開上了蜿蜒的盤山公路。
一路上,顧言之都在跟我暢想未來。
“等寶寶出生了,我們就換個帶大花園的房子,讓他能在草地上跑。”
“我還想帶你去環遊世界,彌補我們度蜜月時的遺憾。”
他演得太逼真了,如果不是有那個超能力,我絕對會被他騙得死死的。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繞了兩個小時,終於到達了懸崖民宿。
這裏的風景確實很美,但地勢也極其險要。
民宿建在懸崖邊上,木質的觀景台懸空挑出,下麵就是萬丈深淵。
顧言之把我扶到房間休息,自己說去前台拿點東西。
他一走,我立刻把保溫杯裏的燕窩倒進了馬桶,然後衝水。
接著,我從包裏拿出一瓶一模一樣的燕窩飲料,倒進保溫杯裏。
過了一會兒,顧言之回來了。
“老婆,風景太好了,我們去觀景台看看吧?”
他指著窗外那個懸空的木質平台,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我摸了摸肚子,裝出虛弱的樣子。
“老公,我有點渴了,你先把媽熬的燕窩給我喝一口吧。”
顧言之立刻把保溫杯遞給我。
我當著他的麵,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他死死盯著我的喉嚨,頭頂的搜索記錄變成了:【迷藥發作需要五分鐘,五分鐘後推她下去。】
我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走吧,我們去看看風景。”
我們走到觀景台上。
山風很大,吹得我裙擺飛揚。
欄杆很矮,隻到我的腰部。
顧言之走到我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你看那邊的雲海,美不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沒有回頭,隻是看著腳下的深淵。
“很美。”
“老公,你愛我嗎?”我突然問道。
顧言之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
“當然愛,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開始緩緩用力。
我知道,他準備推了。
就在他發力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慘叫。
“啊!老公,我肚子好痛!”
我猛地蹲下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
顧言之原本用了十成的力氣準備推我,我這突然一蹲,他徹底失去了著力點。
加上觀景台的木地板因為清晨的露水有些濕滑。
他整個人由於慣性,猛地向前撲去。
“啊——!”
他驚恐地大叫一聲,上半身直接翻過了欄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拚命揮舞著雙手,死死抓住了欄杆的邊緣,整個身體懸掛在懸崖外麵。
“阿清!救我!快拉我上去!”
他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頭頂的搜索記錄瘋狂閃爍:【救命!我不想死!如果我掉下去就完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拿出手機。
“老公,你堅持住,我這就打120。”
“阿清!別打電話!先拉我!我快抓不住了!”
他絕望地嘶吼著,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關節泛白。
我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老公在懸崖民宿觀景台不小心滑倒了,快掉下去了,求你們快來救救他!”
掛斷電話,我走到欄杆邊,蹲下身看著他。
“老公,你剛才是不是想推我下去?”
顧言之愣住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推你!阿清,你快拉我上去,求求你了!”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突然覺得無比暢快。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一滑。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他整個人摔了下去。
不過他命大,沒有掉進深淵,而是砸在了下方五米處的一個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隻聽見“哢嚓”一聲脆響。
他的腿斷了。
他在岩石上痛苦地哀嚎著,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狗。
我站在觀景台上,冷冷地看著他。
這才剛剛開始呢,顧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