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洗漱完,宿舍的門就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趙雪兒踩著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破天荒地化了一個極其精致的濃妝。
身上穿著一件香奈兒的早秋新款外套,手裏拎著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
當然,我一眼就看出,那件外套的走線歪了,包包的皮質也硬得像塑料。
全是高仿。
但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傾城之戀”,卻是貨真價實的真品。
粉鑽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室友李倩立刻迎了上去,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項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哇塞!雪兒,這就是你昨晚發在群裏的那條項鏈嗎?”
“天哪,實物比照片還要好看一萬倍!”
“這得多少錢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鑽石!”
趙雪兒得意地撩了一下頭發,故意把脖子往前挺了挺。
“也就三千多萬吧,我男朋友說,隨便戴著玩玩。”
“要是磕了碰了,他再給我買新的。”
李倩倒吸一口涼氣,滿臉諂媚地拉住趙雪兒的胳膊。
“雪兒,你命也太好了吧!簡直就是言情小說裏的女主角啊!”
“你男朋友到底是誰啊?長得帥不帥?能不能給我們引薦一下?”
趙雪兒瞥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挑釁和輕蔑。
“長得嘛,當然是一表人才,比某些人那個窮酸男朋友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至於身份,下周的訂婚宴上,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自己的桌子前。
突然,她誇張地尖叫了一聲。
“哎呀!這是誰的破杯子啊,擋著我放包了!”
說完,她故意手一揮。
“啪”的一聲脆響。
我放在桌邊的一個玻璃水杯,被她直接掃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李倩嚇了一跳,趕緊退後兩步。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玻璃渣,那是顧澤去年情人節送我的地攤貨。
九塊九包郵,上麵還印著“一生一世”的土味情話。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林晚。”
趙雪兒毫無誠意地捂著嘴,假惺惺地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的杯子放得這麼靠外呢。”
“不過一個破玻璃杯而已,頂多也就十塊錢吧?”
“你不會心疼得要哭了吧?”
我平靜地看著她,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是挺心疼的,畢竟是別人送的。”
“不過既然你摔壞了,那就賠吧。”
趙雪兒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會讓她賠。
她嗤笑一聲,從那個高仿的愛馬仕包裏抽出一張一百塊錢的鈔票。
像施舍乞丐一樣,輕飄飄地扔在我的桌子上。
“一百塊,不用找了。”
“拿去多買幾個,省得以後連喝水都隻能用破爛。”
“畢竟你這種窮酸女,一輩子也就隻配用這種便宜貨了。”
我看著那張一百塊錢,慢條斯理地拿起來,折好,放進口袋。
“謝謝你的慷慨。”
“希望你下周的訂婚宴,也能像現在一樣大方。”
趙雪兒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那當然,半島酒店最頂級的宴會廳,一晚上的場地費就要一百萬。”
“你這種連五星級酒店大門都沒進過的人,到時候可別看傻了眼。”
“記得穿得體麵點,別給我丟人。”
“好啊。”我微笑著看著她。
“我一定,盛裝出席。”
我會在你最得意的時候,親手把你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