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在家族信托基金簽完字。
正式繼承了價值百億的星耀珠寶集團。
我那個平時連外賣配送費都要跟我AA的貧困生室友趙雪兒。
突然在班級群裏甩出一套絕版粉鑽項鏈的照片。
“男朋友送的訂婚禮物,價值三千萬的‘傾城之戀’!”
“下周在半島酒店辦訂婚宴,全班同學我都請了,包吃包住!”
我看著那套項鏈,血液在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這不是昨天下午,我剛交給相戀三年的男友顧澤。
讓他拿去總部保險庫入庫的集團鎮店之寶嗎?
我瞬間明白了這套項鏈為什麼會出現在趙雪兒的手裏。
也明白了顧澤這半個月來所謂的“天天加班”到底在忙什麼。
......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張照片,足足看了一分鐘。
照片裏的趙雪兒,穿著一件廉價的蕾絲睡衣。
脖子上卻戴著那條璀璨奪目的粉鑽項鏈。
項鏈的吊墜是一顆罕見的水滴形粉鑽,周圍鑲嵌著九十九顆南非碎鑽。
這是星耀集團下個月準備在巴黎珠寶展上壓軸的絕版高定。
全世界僅此一條。
昨天下午,我因為要趕回學校參加論文答辯。
就把裝有項鏈的保險箱密碼交給了顧澤。
讓他替我送到集團總部的地下一層保險庫。
顧澤當時拍著胸脯向我保證,說一定會用生命守護這條項鏈。
他說:“晚晚,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等我以後創業成功了,我也要給你買一條這麼大的鑽石項鏈。”
當時我聽著他的甜言蜜語,心裏還覺得十分溫暖。
現在看來,簡直惡心到了極點。
群裏的消息還在瘋狂滾動,全是同學們的震驚和吹捧。
“臥槽!三千萬的項鏈?!雪兒你發財了?”
“我的天哪,這鑽石也太閃了吧,閃瞎了我的狗眼!”
“雪兒,你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居然這麼有錢!”
“抱緊富婆大腿!雪兒你還缺掛件嗎?”
趙雪兒在群裏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
然後發了一條長語音,聲音嬌滴滴的,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哎呀,你們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男朋友就是個做點小生意的普通人啦。”
“他說這條項鏈是他家祖傳的,非要送給我當訂婚禮物。”
“我都說了太貴重了不想要,他非得給我戴上,真是煩死人了。”
聽著她這番綠茶味十足的發言,我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水吐出來。
祖傳的?
星耀集團的首席設計師上個月才剛剛完工的心血之作,怎麼就成了他顧澤家祖傳的了?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撥通了顧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顧澤略帶喘息的聲音,背景音裏似乎還有女人嬌嗔的笑聲。
“喂,晚晚,怎麼了?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溫柔。
“顧澤,你在幹嘛呢?怎麼這麼喘?”
顧澤頓了一下,立刻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十分疲憊。
“在公司加班呢,最近項目太趕了,剛搬完幾箱資料。”
“你早點休息吧,我今晚估計要通宵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關節泛白。
“那......昨天我讓你送去保險庫的那條項鏈,你送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秒。
然後,顧澤用一種極其自然、甚至帶著點邀功的語氣說道。
“當然送到了啊!我親自看著主管鎖進保險櫃的。”
“晚晚,你交代的事情,我什麼時候出過差錯?”
“你放心吧,絕對萬無一失。”
“哦,這樣啊。”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那就好,你辛苦了,早點休息。”
說完,我沒等他再放什麼屁,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星耀集團的內部安保係統。
調出了昨天下午保險庫走廊的監控錄像。
畫麵裏,顧澤提著那個黑色的保險箱走到門口。
他並沒有按密碼開門,而是左右張望了一下。
然後迅速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十分鐘後,他從安全通道出來,手裏的保險箱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鼓鼓囊囊的西裝口袋。
我看著監控畫麵,眼神冷得像冰。
顧澤,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連我星耀集團的鎮店之寶都敢偷。
你以為你偷的是一條項鏈嗎?
你偷的,是你自己下半輩子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