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綁匪撕票的瞬間,我那被稱為寵妻狂魔的老公,正跪在綁匪腳下。
他哭著求他們先殺我,好保全他那隻受了點驚嚇的白月光妹妹。
“晚澄有千億身家,你們殺了她,錢都是你們的!求你們放了音音!”
直到刀刃劃破我的咽喉,我才明白他這五年的深情全都是演的。
再睜眼,我回到了簽下遺囑和股權轉讓書的那天。
我發現自己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標簽。
而我那深情款款的老公頭頂,赫然閃爍著血紅的大字:
【殺妻奪財進度:99%】。
【當前念頭:隻要她簽下字,今晚就製造車禍弄死她。】
我笑了,毫不猶豫地撕碎了協議。
這一世,我要讓他和他的白月光,生不如死。
......
我被綁匪的尖刀刺穿咽喉的痛感還殘留在脖頸上。
濃烈的血腥味似乎還在鼻腔裏翻滾。
可下一秒,我卻聽見了顧景淵溫柔到滴水的聲音。
“晚澄,乖,把這份協議簽了。”
“你身體不好,以後公司的事情就交給我來打理。”
“我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愛你、保護你,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華麗的水晶吊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麵前的紅木辦公桌上,擺著一份《股權代持協議》和一份《意外身故遺囑》。
顧景淵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正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他的手裏握著一支萬寶龍鋼筆,正往我手裏塞。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我被他騙著交出千億集團控製權的前一個月。
前世,就是因為簽了這兩份文件。
我徹底淪為了他案板上的魚肉。
他不僅架空了我的公司,還在我被綁架時,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向了死神。
隻為了救他那個名義上的“妹妹”,宋音音。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英俊卻虛偽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我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
顧景淵的頭頂,竟然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血紅色麵板。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幾行字:
【真實身份:貪得無厭的鳳凰男/宋音音的地下丈夫】
【殺妻奪財進度:99%】
【當前念頭:快點簽字吧蠢女人,隻要你簽了字,今晚刹車失靈的意外就能送你上西天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隨後便是徹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憤怒。
原來,他不僅惦記我的錢,還早就和宋音音結了婚!
甚至連今晚的死局,他都已經為我鋪好了。
“晚澄?你怎麼了?是不是頭又痛了?”
顧景淵見我遲遲不接鋼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但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心疼壞了的表情,伸手想要摸我的額頭。
“別碰我!”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力氣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顧景淵愣住了,頭頂的標簽瞬間閃爍起來:
【當前念頭:這賤人發什麼瘋?難道察覺到了什麼?不可能,她那麼愛我。】
我看著他頭頂的惡毒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景淵,我突然覺得,這份協議還是不簽了吧。”
我拿起桌上的兩份文件,當著他的麵,毫不猶豫地撕成了兩半。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
顧景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偽裝的溫文爾雅幾乎要維持不住,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晚澄!你這是幹什麼?”
“這是我們商量好的啊,我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
我冷冷地看著他,將碎紙片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減輕我的負擔?還是方便你把我的錢轉移給宋音音?”
顧景淵瞳孔驟縮,頭頂的標簽瘋狂跳動:
【當前念頭:她怎麼會提音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穩住,必須穩住!】
他立刻紅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晚澄,你是不是聽了什麼閑言碎語?”
“音音隻是我老家鄰居的妹妹,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我隻是把她當親妹妹看待啊!”
“我滿心滿眼都是你,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
他說得聲淚俱下,要不是我能看見他頭頂的標簽,我可能又會被他騙過去。
我輕嗤一聲,直接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剪刀。
“既然是親妹妹,那為什麼她每個月的信用卡賬單,都是從我的副卡裏扣的?”
我拿出那張屬於他的黑卡副卡,當著他的麵,一剪刀剪成了兩半。
“從今天起,停掉你和宋音音所有的卡。”
“我林晚澄的錢,不養白眼狼,更不養野女人。”
顧景淵徹底慌了,他撲過來想要搶救那張卡,卻撲了個空。
他頭頂的標簽變成了:【完了!副卡停了,音音剛看中的那套兩千萬的大平層怎麼付尾款?!】
我看著他的狼狽樣,心裏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痛快。
這才剛剛開始呢,顧景淵。
前世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這一世,我要你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