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拂袖而去。
那天之後,他對我的監視變本加厲。
我院子裏的下人全被換成了他的人,我連出院門都做不到。
而另一邊,沈柔的日子卻過得風生水起。
她頂著「太子救命恩人」的名號,在京中貴女圈裏備受追捧。
繼母更是將她當成了未來的太子妃來培養,請了最好的教習嬤嬤教她禮儀,買了最華貴的衣料給她做衣裳。
她時常會來我院裏,名為探望,實為炫耀。
「姐姐,你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是太子殿下賞賜的雲錦,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匹呢。」
「姐姐,過幾日宮中設宴,殿下特許我同去。你說,我該戴哪支簪子才好?」
她在我麵前,得意地展示著蕭景恒賞賜給她的珠寶首飾,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福。
我看著她,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東西,前世我多得看都懶得看。
見我反應平淡,沈柔有些不甘心。
她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提起:「對了姐姐,昨日殿下來看我,還問起你了呢。他說你身子弱,讓我在宮宴上替你向皇後娘娘求些上好的補品。」
我心中冷笑,蕭景恒會關心我的身體?
他不過是想通過沈柔,來試探我的反應。
我淡淡開口:「那便多謝妹妹了。」
沈柔見我始終油鹽不進,終於失了耐心。
她收起臉上的假笑,壓低聲音道:「沈雲舒,你別給臉不要臉。太子殿下現在寵的是我,你不過是一個被他厭棄的病人。你最好安分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正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哦?你要如何不念姐妹之情?」
蕭景恒不知何時站在那裏,一身玄衣,神色不明。他身後隻跟了一個貼身內侍,顯然是悄悄來的。
沈柔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裏的點心碟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殿、殿下......」
蕭景恒沒有理會嚇得魂不附體的沈柔,徑直向我走來。
他的目光從我蒼白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我依舊平靜的眼眸上。
「她欺負你了?」
我沒說話。
他卻像是認定了,轉頭看向沈柔,眼神冷得像冰。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孤的麵前,威脅孤的人?」
「孤的人」三個字,他說得極重。
沈柔嚇得直接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辯解:「殿下,臣女沒有......臣女隻是和姐姐開個玩笑......」
「玩笑?」蕭景恒冷笑,「掌嘴。」
跟在他身後的內侍立刻上前,左右開弓,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院子裏格外響亮。
沈柔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她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繼母李氏和父親聞訊趕來,看到這場景,嚇得腿都軟了。
「殿下息怒!小女無知,衝撞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李氏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蕭景恒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內侍停下。
然後,他蹲下身,與癱在地上的沈柔平視。
「沈柔,孤問你,那日蓮花湖,真是你救的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