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行新長出來的字跡,赫然寫著:【馬光豪,錯五題,剝奪神智。】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第二天的新聞證實了卷子上的預言。
馬光豪在看守所裏突然陷入重度昏迷,經過搶救,醫生宣布他腦死亡,成了植物人。
整個城市都被一種詭異的恐慌籠罩。
可周明軒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在早餐桌上哼起了歌。
“李姐,小曼的手好點了嗎?今天還能做題嗎?”他切著煎蛋,語氣輕鬆。
趙小曼舉起包著紗布的手,甜甜地笑了笑。
“謝謝叔叔關心,我沒事的,那套卷子我一定會做完。”
我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周明軒,你到底有沒有心?那麼多孩子出事了,你還要讓她們做那套卷子?”
周明軒放下刀叉,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我已經聯係了王醫生,下午兩點,精神病院的車會來接你。”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病得很重,需要強製治療。”
他要直接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我衝向大門,卻發現門鎖已經被完全焊死。
窗戶外也裝上了防盜網,我被徹底鎖死在了這座房子裏。
下午一點,我坐在女兒的床邊,看著她機械地在卷子上寫下一個又一個答案。
她的手指已經磨出了血泡,可她卻像毫無知覺一樣。
我試圖去搶卷子,可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直接把我推倒在地。
就在我倒地的瞬間,我聽到卷子裏傳出了聲音。
那是一個女人淒厲的哀嚎。
“還給我......把我的分數還給我......”
聲音極小,卻像針一樣刺進我的耳膜。
我驚恐地看向女兒,她卻隻是筆尖一頓,隨後寫得更快了。
我徹底絕望了,沒有人相信我,連女兒都被控製了。
下午兩點的鐘聲敲響,門外傳來了救護車的警笛聲。
我癱坐在監控室的椅子上,看著屏幕裏各個房間的畫麵,放棄所有的掙紮。
周明軒推開監控室的門,手裏拿著一件白色的約束服。
“走吧,醫生在等你了。”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我沒有動,隻是木然地盯著監控屏幕。
周明軒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屏幕上,趙小曼正躡手躡腳地溜進我女兒的房間。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符紙,塞進了女兒的枕頭底下。
周明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衝過去,想要關掉顯示器。
可他慌亂中碰倒了旁邊的水杯,水灑在鍵盤上,畫麵不僅沒關,反而放大了。
那個紅色的符紙上,用朱砂寫著八個大字:
【竊運奪智,互換生辰。】
符紙的背麵,赫然寫著趙小曼和我女兒的名字。
周明軒僵在原地,手裏的約束服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她怎麼現在就放進去了,不是說好等......”
聲音戛然而止,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驚恐和懊惱。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因為極度慌亂而微微顫抖的瞳孔。
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線索,那些荒謬的指責,不合理的偏袒。
在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