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下的尖叫聲很快被警笛聲掩蓋。
我貼在玻璃上,看到救護車把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抬了上去。
那是馬光豪的媽媽。
第二天一早,周明軒破天荒地打開了我的房門。
“你可以出來了。”他冷冷地看著我,“帶囡囡去學校參加摸底考。”
我衝出房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馬家出什麼事了?”
周明軒甩開我的手。
“馬光豪昨天半夜突然發瘋,把他媽從二樓推了下去,現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這都是因為壓力太大,你最好別再給囡囡施加壓力。”
女兒背著書包從房間裏走出來。
她的眼眶烏黑,臉色慘白,手裏死死捏著那套密卷。
“囡囡,把卷子放下。”我伸手去拿。
她後退一步,喉嚨裏發出低吼,張嘴就朝我的手腕咬下來。
劇痛襲來,我卻沒有鬆手,從她手裏撕下了半頁卷子。
女兒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抱著頭蹲在地上瘋狂發抖。
周明軒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瘋了嗎!”
他把女兒護在身後,惡狠狠地瞪著我,“你非要逼死她是不是!”
我捂著臉,看著手裏那半頁紙。
上麵畫著一個詭異的骷髏圖標,眼眶裏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我拿著這半頁紙,直接衝去了學校。
高三教師辦公室裏,班主任王老師正在批改作業。
“王老師,這卷子是學校發的嗎?”我把殘頁拍在她的辦公桌上。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一會兒。
“周太太,這不就是普通的空白草稿紙嗎?”她疑惑地看著我。
“空白?這上麵明明有骷髏圖案!”我急了,指著那個滲血的圖標。
王老師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太太,我知道最近幾個孩子出事,家長們都很焦慮,但您不能拿著一張白紙來學校胡鬧。”
“不是白紙!是劉老師發的!那個劉老師到底是誰?”我大聲質問。
辦公室裏所有的老師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王老師站起身,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警告。
“我們高三年級,根本就沒有姓劉的老師。周太太,如果您精神狀態不好,我建議您去掛個精神科看看,別影響孩子高考。”
我被保安強行請出了學校。
站在刺眼的陽光下,我看著手裏的紙。
紅色的骷髏圖標依然清晰可見。
為什麼隻有我能看見?
下午,摸底考結束。
我站在校門口等女兒,卻看到趙小曼被李姐背了出來。
趙小曼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鮮血滲透了白色的布料,疼得渾身抽搐。
周明軒急匆匆地趕來,滿臉心疼。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斷了兩根手指?”
他緊張地查看著趙小曼的傷口。
李姐抹著眼淚,惡狠狠地指著剛走出校門的女兒。
“都是囡囡!”
“小曼在考場上筆壞了,想找囡囡借支筆,囡囡不肯,還推了小曼一把,小曼的手指就被課桌的鐵皮直接削斷了!”
“我沒有。”
女兒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聲音空洞,“是她自己做錯題了,錯一題,斷一指。”
周明軒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女兒的衣領。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小曼平時對你那麼好,你連支筆都不肯借,還編出這種鬼話!”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自私自利,滿嘴謊言!”
周圍的家長和學生紛紛停下腳步,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這不是那個造謠的瘋女人嗎?”
“怪不得女兒也這麼惡毒,原來是遺傳啊。”
無數雙眼睛像刀子一樣紮在我的身上。
我看著周明軒小心護著趙小曼上車,看著李姐嘴角那一抹得逞的冷笑。
我突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這是一場針對我和女兒的絞殺。
晚上,我趁著所有人睡著,再次潛入女兒的房間。
桌上的密卷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白天被我撕掉的那半頁,竟然自動長了回來。
不僅如此,紙麵上還浮現出了一行新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