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他們哄笑一堂。
淩雲更是激動不已。
她兩步蹦到周從瑾麵前,勉強攬住他的肩,對著他伸出了手。
“我賭贏了!快,將你的寶貝拿出來!”
周從瑾寵溺的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而後毫不猶豫的扯掉我腰間的玉佩,正是他小時送我的那枚。
我皺眉不解。
很快,周從瑾開口。
“我和雲雲打賭你會不會因為白綢的事情生氣,她賭會,我自然說不會。”
聽到他們用我做賭,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淩雲得意的拿著那玉佩轉了好幾圈。
“早就喜歡上這塊料子了,你說......我把它改成元寶怎麼樣?”
“隨你,給你就是你的了。”
淩雲更加高興。
她對著那枚玉佩比比劃劃,周從瑾就默默聽著,好似沒聽到我剛才說退婚之事。
我下意識攥緊拳頭,撇了那玉佩一眼。
我們兩家都守在北漠邊疆。
我剛出生,周從瑾就將象征著自己身份的玉佩掛在我的脖子上,說以後要娶我為妻。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開玩笑。
可他格外認真。
十歲的周從瑾,會為我親自馴服烈馬。
十三歲的周從瑾,會為我種滿院子的太陽花。
十五歲的周從瑾,會為我下廚,看到我吃他做的菜而得意洋洋。
十七歲的周從瑾,會在我的父母全都戰死時,成為我最堅實的後盾。
憑借這些,我能寬宥他一次又一次。
如今到底是變了。
“你剛才說什麼?要退婚?”
這句話讓我回神,我麻木的點了點頭。
淩雲再次發笑。
“你懂什麼,她哪裏是真的想同你退婚,肯定又是鬧脾氣罷了。”
她話音一落,其餘幾人立刻附和。
“小嫂子肯定是生氣了,從瑾你還不趕緊哄哄。”
“誰說退婚我都信,但小嫂子說退婚......”
那人憋笑,好似我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周從瑾竟也低笑一聲,但那笑意不達眼底。
“現在學會用退婚來要挾我了?”
“不是要挾,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這種氣話我不想聽第二遍,我給你一日時間抉擇,是要白綢還是推遲。”
這兩個我都不要。
他這個人,我也不要了。
我懶得與他爭執,轉身離開。
可剛從淩雲身邊走過,身旁就傳來一聲清脆聲音。
下一秒,淩雲就擋在了我的麵前大聲質問。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贏來的戰利品,你憑什麼打碎!”
回頭看,這才發現玉佩摔碎在地。
心中一痛,我下意識的彎腰想要去撿,卻被周從瑾搶先一步。
他看著手中的碎片,臉色陰沉。
“你什麼意思?得不到就毀掉?你何時變得如此惡毒?”
惡毒二字,讓我一愣。
“剛才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她。”
“那你的意思,是雲雲故意摔碎陷害你了?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麼喜歡這玉佩,她怎麼可能會摔碎它嫁禍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淩雲不會,我就會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玉佩是我給雲雲的,你心有不甘,便故意打碎它。”
我被氣的顫抖。
去年,我們一同去祭拜父親母親。
淩雲也是如此打掉供桌上的牌位,我沒忍住動了手,他也是這般衝上前。
“雲雲心懷家國大義,最是敬重先烈,你說是她故意打掉牌位?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生辰宴上,淩雲繡製的荷包丟失,最終在我的凳子下找到。
眾人先是嘲笑淩雲繡製的荷包醜,而後看向我。
“小嫂子連這麼醜的荷包都偷,是在害怕什麼?”
那時我站起剛要反駁,周從瑾就冷看我一眼,然後將那荷包掛在自己腰間。
“醜嗎?一點都不醜。”
淩雲高興,兩人吵吵鬧鬧。
而我送的佩環和我的人一般,被晾在一旁。
如今依舊如此。
淩雲拉了拉周從瑾的衣角,“算了從瑾,我不要也罷。”
周從瑾安撫的握了握她的手。
我看在眼中,露出苦笑。
罷了,與偏心的人說再多也無用。
沒有理會,我快步離開直奔皇宮。
同姑母說了原委後,她氣的摔了手頭能碰到的一切物件。
“他不娶,有的是人娶,我陸家的姑娘還沒有嫁不出去的!”
當晚,一道懿旨就送到了永定侯府霍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