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這段話發出去,群裏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然後風向瞬間變了。
“天哪,那腿燙成那樣,太慘了。”
“劉姐你也太過分了,再怎麼也不能掀鍋啊。”
“人家孩子都嚇出毛病了。”
“十年少交十幾萬租金,還說人家吃白食?這是倒打一耙啊。”
劉姐瘋了。
她開始發臟話,一句接一句,全是人身攻擊。
“林越你個狗東西!你找人P圖騙人!你老婆那腿是自己燙的賴我!”
“你們一個個都幫著林越說話,他給你們多少好處?”
她罵得太難聽,群主直接把她禁言了。
禁言前,她最後發了一條語音,語氣突然平靜下來,平靜得瘮人。
“林越,你以為賣鋪就完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我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第二天,我提前去店裏等趙崢看店,簽合同。
劉姐卻站在老街拐角,鋪麵門口拉了條橫幅。
紅底白字,又大又刺眼。
“林國棟生前承諾:此鋪麵歸我劉翠芬母子所有。做人要講良心!”
劉姐站在橫幅底下,穿著一件大紅的外套,旁邊站著她十五歲的兒子。
那孩子低著頭,手裏舉著一塊紙板,上麵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我是林國棟的兒子。”
老街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有人在拍,有人在議論。
五金店王叔震驚道:“劉姐,你這玩笑開大了吧?”
劉姐回頭就懟:“誰跟你開玩笑!我有證據!老林親筆寫的字據!”
她從兜裏掏出一張紙,舉過頭頂晃了晃。
看不清楚寫的什麼,但白紙黑字,像模像樣。
現場徹底炸了。
“老林真的跟她有一腿?”
“我說呢,租金比別人便宜那麼多,原來有這層關係。”
“這孩子眉眼還真有點像老林......”
“別瞎說,老林活著的時候多正派一個人。”
“正派?正派能白給人養兒子?”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紮在我爸的棺材板上。
我站在老街拐角,看著那條橫幅在風裏翻卷。
紅底白字,寫的不是我爸的名字。
寫的是他的命。
林國棟,這三個字在老街叫了四十年。
誰家水管漏了,找他。
誰家老人沒人送醫院,找他。
街口修鞋的老周腿斷了,他墊了三個月醫藥費,人家還錢他不要,說留著給孩子買書包。
他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現在他死了,被人釘在“出軌養小三”的恥辱柱上。
劉姐旁邊那個低著頭的男孩,跟我爸半張臉都不像。
但街坊們不在乎像不像,他們隻在乎八卦夠不夠勁爆。
我爸活了一輩子攢下的名聲,被一張破紙和一個低頭的小孩,踩進了泥裏。
趙崢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場了,他問的很直接:
“她說的是真的?”
我沉默了兩秒鐘。
就這兩秒鐘,劉姐立馬接上話,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趙老板!鋪麵是我的,老林親口答應給我的!”
“你買鋪麵找錯人了!你找林越買,回頭我告你侵占財產!”
趙崢臉上猶豫起來。
劉姐瞧了,立馬得意洋洋的看著我,嘴角還嘖嘖兩聲:
“林越啊林越,你爸要是知道你這麼對他女人和孩子,棺材板都壓不住嘍。”
我沒有開口,因為身後卻傳來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
“劉翠芬,老林要是知道你這麼汙蔑他,也該後悔救你那條爛命了!”
劉姐看到來人那刻,臉瞬間變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