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著電話那頭沈硯依然理所當然的語氣,隻覺得諷刺。
“沈硯,既然你選擇了跟著你爸,那你就該明白,從法律來講,我不再是你的第一監護人,更沒有義務滿足你的任何虛榮心。”
我語氣淡漠,不帶一絲起伏。
“按照離婚協議,我給沈建的那筆錢和別墅,已經涵蓋了你到十八歲所有的撫養費。”
沈硯愣住了,他顯然沒聽懂這些複雜的詞彙,但他聽懂了“不給錢”。
他尖叫起來,嗓音裏帶著一貫的任性。
“蘇清,你這個壞女人!你果然不配當媽媽!難怪爸爸說你隻愛錢,你根本不愛我!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你求我也沒用!”
沈建大概是見利誘不成,急吼吼地搶過電話,語氣凶狠。
“蘇清,你別做得太絕!硯硯好歹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真打算一分錢不出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管他,我就去你公司樓下鬧,說你棄養!”
“請便。”我冷笑一聲,“隻要你不怕沈氏集團的法務團隊,不怕我把你婚內出軌的證據和這段你教兒子要挾我的錄音發給媒體,你盡管去鬧。”
“至於沈硯......他既然想要溫暖的愛,你這個當慈父的,就多辛苦點吧。”
掛斷電話,我直接將沈建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全身心投入到芯片產業的並購案中。
而秘書小趙則像是一台精準的監控器,隨時向我彙報那邊的進展。
沈建和秦露早就搬進了我給的那套郊區別墅。
起初,秦露還裝得溫柔賢淑。
可當她發現沈建手裏那點錢根本支撐不起她原本幻想的豪門生活,尤其是當她發現沈建根本進不去蘇氏集團的大門後,兩人的矛盾爆發了。
“沈建帶秦露和天賜去吃人均三千的法餐,卻把沈硯一個人丟在家裏啃泡麵。”
小趙有些不忍地皺眉,“沈硯鬧過一次,沈建嫌他丟人,在餐廳門口扇了他一巴掌,罵他是拖油瓶。”
我聽著,內心竟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我連他少喝一口牛奶都要心疼半天,現在,聽到他挨打,我竟然還在想合同上的一個條款。
直到那個深夜,別墅門口的監控報警器狂響。
我披著睡袍走到玄關,通過智能屏幕,看到了滿臉淚痕、衣服臟亂的沈硯。
他竟然從郊區一路走了十幾公裏,摸黑找到了我這裏。
看到攝像頭亮起,他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瘋狂地踢打著緊閉的大門。
“蘇清!你開門!你憑什麼不開門!”
他撕心裂肺地喊著,眼神裏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怨毒。
“你是我媽,這裏也就是我家!我要進去睡覺,我要吃牛排!”
我打開門,站在台階上,看著這個縮成一團的孩子。
我的內心有一絲猶豫,但想到前世我被網暴後,沈硯冷酷看著我的模樣,我又變得堅定。
“這裏不是你家。”我聲音冷如寒鐵,“你選了你爸,這裏就再也沒有你的房間了。”
沈硯仰起頭,七歲的孩子,臉上的表情竟然猙獰得像個成年人。
他死死盯著我脖子上那串鑽石項鏈,又看了看燈火輝煌的豪宅,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
“你不讓我進是吧?沒關係,我爸說了,你這輩子就我一個兒子,你賺再多錢最後也是我的!”
他猛地跨前一步,小小的身體裏爆發出一種孤注一擲的惡意,大聲嘶吼。
“蘇清,你最好早點死!”
“爸爸說了,隻要你死了,這裏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錢,統統都是我的。到那時候,我要把你的東西全部燒掉,讓天賜住你的房間,讓你在地下也看著我花你的錢!”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