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她名聲臭了,那些金主都不敢碰她。”
“這三年找不到人養她,她就盯上你了。”
許知念繼續說。
“你老實,肯賺錢,又對她言聽計從,簡直是最好的提款機。”
“她天天說你拖累她,不過是把自己沒找到金主的火氣,全撒在你身上。”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狠狠砸在牆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上氣。
整整三年,我為了多賺錢,白天在工地風吹日曬,晚上在酒桌上當孫子喝酒應酬,回家還要熬夜學算賬提升自己。
從一個小工熬成包工頭,月入兩萬。
每個月給她轉一萬八,自己隻留兩千塊。
吃饅頭就鹹菜,連瓶水都舍不得買。
我以為我在給她撐起一個家,沒想到我隻是她眼裏一條聽話的狗。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我咬著牙,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是王總。”
許知念歎了口氣。
“最近剛發家的一個暴發戶,還不知道林星晚的名聲,才被勾搭上了。”
“林星晚這次學精了,偷偷懷了他的孩子,想逼宮。”
“可王總就是個上門贅婿,家裏老婆特別厲害,根本不可能娶林星晚。”
“他兩一合計,就想到了你。”
話沒說完,可我聽得懂。
林星晚是讓我娶她,養別人的孩子,給她當一輩子接盤俠。
心底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隻剩下滔天的怒火。
我看著許知念,聲音冷得像冰。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們並不算熟。”
許知念咬了咬嘴唇。
眼神有點複雜,又有點心疼。
“因為你是個好人,不該被她這麼糟蹋。”
“我已經打算辭職,不跟她合租了。”
“她太惡毒,我怕跟她待久了會出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許知念鄭重道了聲謝謝。
重生回來,我本來隻想遠離林星晚,安安穩穩活下去。
可她不該這麼欺辱我。
拿我最渴望的家,最想要的孩子來騙我,把我三年的真心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這仇,我必須報。
等許知念走後,我等到天黑,悄無聲息往林星晚租的房子走去。
剛走到門口,屋裏就傳出陣陣不堪入耳的曖昧聲音。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在一起三年,林星晚一直跟我說她傳統,不肯同居,要等到結婚。
唯一一次越界,還是一個月前我喝醉了,她主動留在我家。
我當時還滿心愧疚,想著一定要對她負責。
現在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她算計好的,是為了後來栽贓孩子做準備。
屋裏的對話清清楚楚傳出來。
“你真要讓那周舒文當孩子爸?”
林星晚嬌嗔。
“不然怎麼辦,你又娶不了我。”
“隻有他最傻,最聽話,養孩子最合適。”
“你這小浪蹄子,算盤打得真響。”
王總笑了幾聲,語氣突然陰狠起來。
“可我的孩子,怎麼能叫別人爸。”
“等你們結婚,孩子生下來上了戶口,就找機會把周舒文弄死。”
“一身孝,更有味。”
“錢也全是我們的。”
林星晚絲毫沒有遲疑。
直接就答應下來。
“死鬼,你就喜歡踐踏人家。”
“人家都聽你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肺都要炸了。
騙我錢,利用我真心,還要我的命。
這對狗男女,真是狼心狗肺,喪盡天良。
再也忍不下去,一腳狠狠踹在門上。
“砰”的一聲,老舊的木門直接被我踹開。
屋裏的兩人嚇得一哆嗦,慌忙拉過被子遮著。
轉頭看見是我,臉色瞬間變了。
林星晚理直氣壯指著我大罵。
“周舒文,誰讓你闖進來的,你個死變態!”
我盯著她,氣得話都說不完整。
“賤人,你哪來的臉說我?”
事到如今,林星晚也不裝了。
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滿臉嫌棄。
“說你又怎麼了,你一個沒爹沒媽的臭屌絲,跟你在一起簡直拉低我的檔次。”
“要不是你有用,我多看你一眼都嫌惡心。”
“好,你好得很。”
我咬著牙,眼底全是寒意。
希望待會你還能這麼囂張。
王總裹著浴巾站起來,囂張地推我一把。
“小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識相點,乖乖跟林星晚結婚,把孩子養大。”
“少管閑事,我還能留你一命。”
“做夢。”
我冷冷拒絕。
王總臉色一沉。
惱羞成怒。
“給你臉了是吧。”
“在這一片,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徹底消失。”
說著掏出手機就打電話保鏢。
“趕緊上來,有人找死。”
我冷冷看著王總。
絲毫沒有害怕。
王總驚愕一瞬,旋即嗤笑。
“喲,還是個愣頭青。”
“可惜,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震得整個樓道都嗡嗡響。
“姓王的,我看見不到明天太陽的是你!”
王總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