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嫿聽後都被氣笑了,輕笑一聲,眼裏帶著一抹自信。
“既然這樣,那咱們打個賭,我要是被選上,怎麼辦?”
周梅神色微怔,被這一句話噎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張了張嘴。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要是能選上,我跟你姓!”
“好,一言為定。”
“那要是沒選上,你就跟秦遠征離婚。”
“......”
俞嫿沒想到周梅在這兒等著她呢,她跟張曉琴一條心,早就盼著自己離婚幾百次了吧。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衝著周梅翻了個白眼。
“好,一言為定。”
兩人雖然達成對賭,但旁邊的村民卻有些看不下去了,對於張曉琴的事情。
一傳十,十傳百,大家早有耳聞,可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在大眾心裏是條不成文的規矩。
如今周梅就這麼明晃晃地說出來,有人就有些不認可。
“哪有逼著人家兩口子離婚的,這不是造孽嗎!”
“俞嫿,你快別答應她,這文工團要求高,哪有那麼容易進去的,況且,你這啥也不會,光長得好看點,頂啥用…”
俞嫿知道這人是好心,安心地衝著她笑了笑。
“放心吧嬸子,我心裏有數。”
說完,趕緊提著菜籃子往家趕。
“光長得好看,不長腦子的主兒。”
俞嫿在離開莊稼地的路上,依稀還能聽到身後有人小聲嘀咕,她都不想在意。
等她提著菜籃子回到家的時候,秦遠征已經做好早飯離開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有些失落,為了跟自己避嫌,秦遠征竟然提前半個小時去上班。
餐桌上是秦遠征為她準備的早餐,兩個白麵饅頭,一盤炒青菜和炒雞蛋。
白粥在鍋裏用鍋蓋溫著,她暗暗地歎了口氣。
吃完飯,她把家裏裏裏外外收拾好後。
便認真地把那份報名表填好。
在她剛剛回來的時候,村委會已經廣播通知了富國煤礦文工團招考的喜訊。
等她拿著報名表去了村委會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站滿了人。
俞嫿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報名,她擠開人群,將報名表遞給負責人。
看到那人在登記表上寫著43號俞嫿。
她倒吸了一口氣,三個名額,現在報名已經四十多個人了......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周梅也來了,她身後跟著她的母親王寡婦。
俞嫿微不可察的蹙著眉,不想跟這兩人撞在一起,能躲就躲。
可她剛出了門,周梅也跟著追了出來,喊著她的名字。
俞嫿有些不耐煩地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怎麼?見了我就跑,是看到報名條件心虛了?今早上不是挺自信的跟我打賭嗎?創作型歌手,這幾個字你是不是沒看到。”
“俞嫿,你說你,連怎麼唱歌都不會,創作,那就更不可能會了,要不,你提前認輸,以後改姓,就叫周嫿吧,這名字也不難聽,哈哈!”
周梅一邊說一邊捂著肚子狂笑,像隻高傲的孔雀。
俞嫿看著她這幅樣子,隻覺得不耐煩,她斜睨著周梅,輕哼著帶著一抹淡笑。
“說完了嗎?才剛報完名就這麼篤定我會輸?你未免也太自信了點吧,周梅,我看你才是心虛,一見我就想彰顯你那點為數不多的文化,我能不能創作,會不會被錄取,等比賽那天不就知道了!”
俞嫿滿眼輕蔑的看著周梅,說完這話,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撞向周梅的肩膀,直接離開了。
氣得站在身後的周梅直跺腳。
後天就要選拔,俞嫿坐在房間,手中拿著一支筆在攤開的信紙上點了半天。
她努力回想著自己上一世聽到的那些歌曲,隻覺得很慶幸。
1986年後,那麼多的名曲可以供她抄,簡直太爽了,這不就是所謂的自帶爽文係統。
“創作一首關於煤礦勞動者的歌曲......”
俞嫿回想著今天村長說的選拔要求,可以自創一首歌曲,也可以唱現有的歌曲,或者加以改編。
於是她努力回想著後來爆火的歌曲,突然靈機一動,猛然想起1987年那年春晚驚豔了無數電視機前的那首歌曲。
急忙把歌詞寫在了信紙上。
寫完後,她把信紙裝進信封放進抽屜。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她起身去了廚房,很熟練地起鍋燒油,炒菜。
蒸了米飯,打算給秦遠征送午飯。
她換了一身紅色小碎花連衣裙,提著飯盒便趕往秦遠征上班的地方。
秦遠征是在鄉裏的一家機械廠上班,他們村子離得鄉裏很近,幾乎是緊挨著。
走路去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
“秦遠征,你媳婦兒來找你!”
俞嫿站在秦遠征辦公室門口,先是讓同事幫忙進去打了聲招呼。
見這會兒不忙,她才敢跟著進去。
這還是俞嫿前世今生第一次來秦遠征工作的地方,跟她想象的差不多。
秦遠征的辦公室,隻擺放著一個大大的書櫃,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
沒有一處多餘的陳設。
正在埋頭看文件的秦遠征猛地抬起頭。
在等同事出去後,一臉不解地看向門口。
俞嫿將門關上,提著早餐走到他辦公桌前,在秦遠征震驚的目光下,把飯盒擺在他眼前。
“你來幹什麼?俞嫿,我在工作!”
秦遠征的語氣不算好,但也不算壞,畢竟這裏是辦公室,外麵都是同事,夫妻之間的事他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我來給你送午飯。”
俞嫿把麵前的鋁製餐盒打開,發現再來的路上,菜已經被晃得有些涼了。
“這是我給你做的午飯,現在有點涼了,你吃菜吧,還有米飯,為了做這些,我在廚房待了一個小時。”
俞嫿說完這話,抬起眼卻發現秦遠征正望著她。
眼裏盡是冷漠疏離,一雙眸子深處掩藏著不明的意味。
秦遠征站起身,把餐盒蓋子重新合上。
他從辦公椅上繞了出來,走到俞嫿麵前。
“我不需要你給我送午飯,廠裏有食堂,以後每天,我都會在下班前吃了飯再回去,你不用等我了。”
俞嫿訝然,她給忘了,國營廠都是有食堂的。
憑著飯票,一天三頓都可以不在家吃。
她雖然沒來過,可也聽說過,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她有些懊惱地閉了閉眼,看著桌子上被秦遠征嫌棄的飯菜,心裏終歸不是滋味。
“那你不吃,這菜也不能浪費,為了給你送飯,我都沒來得及吃飯,既然這樣那我把這些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