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隆——”
玄鐵牆壁的裂縫再次擴大。
一隻血肉模糊、隱約可見森森白骨的手,死死扒住了裂縫邊緣!
【啊啊啊!楚沉淵的手!暗牢有鎖骨玄鐵陣,他在強行拔斷自己的骨頭破陣!】
【他聽見你被用刑了!他徹底瘋了!】
桂嬤嬤嚇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就在這時,暗牢大門再次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透濃烈的血腥氣:
“慌什麼?不過是個將死之人,也值得你們停手?”
我猛地抬頭。
來人一身月白錦袍,不染纖塵。
是我的親生哥哥,洛家世子,洛雲深。
那個我曾為了救他,在冰天雪地裏跪了三天三夜,甚至不惜剜取心頭血做藥引的親哥哥。
洛雲深嫌惡地用錦帕捂住口鼻,踩著滿地臟汙走到我麵前。
他粗暴地捏開我的下顎,將一杯腥黑的毒汁死死灌進我嘴裏。
“這是父親特賜的絕子蝕骨毒。”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神仿佛在看一灘爛泥。
“許宴明日便會以正妻之禮迎娶明珠。洛家絕不允許你這煞星,再有半點開口攀咬的機會。”
“毀了身子爛了嗓,你就安分地給洛家當個死人吧。”
毒液順著喉管滾落,五臟六腑瞬間如烈火焚燒。
我猛地嗆出一大口黑血,渾身劇烈痙攣。
“我救過你的命。”
我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血沫,死死盯著他,聲音已被毒藥灼得嘶啞破爛。
洛雲深聞言,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別提你那肮臟的心頭血!若不是後來明珠用千年靈芝替我調理,我早被你這煞星克死了!”
“你連明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臥槽!這什麼瞎眼畜生!那靈芝明明是女鵝被毒蛇咬了半條命才采回來的!】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楚沉淵快點啊!陣法還有最後一道!】
【警告!男主生命體征跌破10%!他要流幹血了!】
牆壁那頭,傳來楚沉淵猶如困獸般淒厲的嘶吼。
溫熱的鮮血順著牆縫瘋狂湧出,已經流到了我的腳邊。
他在拿命向我靠近。
洛雲深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動靜極不耐煩。
他一把奪過桂嬤嬤手中燒得通紅的烙鐵,眼神瞬間變得陰毒無比。
“許宴說了,你手腕上這破印記是個禍患,萬一真被太子看上,會臟了明珠的眼。”
“為了讓你死得幹淨點,哥哥親自送你上路。”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舉起烙鐵,帶著滋滋作響的白煙,猛地朝我左腕的月痕按了下來!
【躲開啊!印記毀了係統就徹底解綁了!】
【倒計時十秒!九秒!】
鎖鏈被拉到極致,避無可避。
我沒有閉眼。
而是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根燒紅的鐵杆!
“哧——”
皮肉燒焦的刺鼻惡臭瞬間在暗牢內彌漫。
掌心瞬間被燙穿,鮮血順著鐵杆瘋狂滴落,澆得炭火“嘶嘶”作響。
洛雲深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敢徒手接下這致命的烙鐵。
“你瘋了?!”
他驚愕地後退半步。
我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血沫,死死盯著他,忽然扯出一個極冷的笑。
“洛雲深。”
“你猜,一牆之隔的太子,為什麼會發瘋?”
洛雲深瞳孔驟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三!二!一!】
【鎖骨陣破了!!!】
“轟——!!!”
整麵厚達三尺的玄鐵牆壁,在這一刻,轟然炸成無數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