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鐵大門轟然閉合,甬道內漆黑如墨。
濃烈的血腥味裹挾著黴氣,直鑽鼻腔。
【警告!楚沉淵係統懲罰加劇,痛覺剝奪90%!】
【他快撐不住了!就在甬道盡頭的地宮!】
【快去啊!他為了找你,已經瘋了五年了!】
我拖著沉重的腳鐐,剛邁出三步。
“嘩啦——”
一盆夾雜著冰碴的鹽水兜頭潑下,狠狠砸進我鮮血淋漓的傷口。
我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喊出聲。
火把驟然亮起,刺痛了雙眼。
“還真以為自己是來當太子妃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婦捏著帶倒刺的精鋼長鞭,從陰影中走來。
暗牢掌刑,桂嬤嬤。
她身後跟著兩名壯碩的太監,端著燒紅的炭盆和刑具。
“進了這暗牢,你就是條任人宰割的狗。”
桂嬤嬤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底滿是貪婪的惡毒。
“你那好父母和堂姐,可是塞了五百兩黃金,特意關照老奴,要好好伺候你。”
我抹去眼睫上的血水,冷冷看著她。
“他們要你殺我?”
“殺你?那太便宜你了。”
桂嬤嬤獰笑一聲,猛地揚起長鞭。
“啪!”
長鞭撕裂衣帛,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倒刺瞬間刮走一層血肉。
我咽下喉嚨裏的腥甜,死咬牙關,沒有發出一絲慘叫。
“骨頭還挺硬!”
桂嬤嬤一腳踩在我的肩胛骨上,從懷裏摸出一枚帶血的平安扣砸在我臉上。
“認得這個嗎?”
我瞳孔驟縮。
那是我在莊子上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為母親雕的。
“你母親親手交代的,說你若是反抗,就拿這個讓你死心。”
桂嬤嬤笑得扭曲,“許宴公子更是特意叮囑了,你命格帶煞,尤其是手腕上那個破胎記,絕不能留。”
“他怕你萬一真被太子看上,臟了許家和洛家的前程!”
心臟猛地一抽。
親生父母拿我頂罪,買凶殺我。
而我曾傾心相待七年的未婚夫,為了討好新歡,竟要毀我印記,斷我最後生路。
好一個洛家。
好一個許宴。
【草草草!這群畜生!女鵝別哭!】
【楚沉淵就在一牆之隔!他聽到鞭子聲了!】
【係統懲罰倒計時:3分鐘!太子要徹底發狂了!】
牆壁另一側,傳來野獸般壓抑的嘶吼。
沉重的玄鐵鎖鏈被扯得錚錚作響,仿佛隨時會崩斷。
他聽到了。
“按住她!”
桂嬤嬤厲喝。
兩個太監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死死按住我的四肢。
桂嬤嬤從炭盆裏抽出燒得通紅的烙鐵。
“洛家說了,洛家隻有一個嫡女,叫洛明珠。你死在這兒,連個亂葬崗的席子都不會有!”
“老奴這就替許公子,廢了你這勾人的印記!”
烙鐵帶著滾燙的白煙,直逼我左腕的月痕。
灼熱的溫度烤焦了我的皮膚。
我拚命掙紮,手腕上的鐵鏈勒進骨頭,鮮血滴答砸在地上。
【啊啊啊老妖婆住手!那是綁定印記!毀了就全完了!】
【楚沉淵砸牆了!他不要命了!】
【警告!男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他強行衝破了係統痛覺限製!】
“轟!”
一牆之隔,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座暗牢劇烈搖晃。
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桂嬤嬤手一抖,烙鐵偏了半寸,擦著我的手背燙下一道焦痕。
“怎麼回事?!”
她驚恐地回頭。
“砰!”
又是一聲悶響。
堅不可摧的玄鐵牆壁上,赫然凸起一個帶著血印的巨大拳坑。
那是硬生生用血肉之軀砸出來的。
“瘋了......太子又發瘋了!”
按著我的太監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怕什麼!這玄鐵牆厚達三尺,他出不來!”
桂嬤嬤強裝鎮定,再次舉起烙鐵,麵目猙獰。
“先廢了這小賤人的手!”
我死死護住手腕,抬起頭,衝著那堵滿是拳印的牆壁,嘶啞出聲:
“楚沉淵——”
【草!倒計時歸零!】
【玄鐵鏈斷了!!】
“轟隆——”
第三次巨響。
這一次,不是拳頭。
厚重的玄鐵牆壁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一道刺目的裂縫從中央轟然炸開。
鮮血順著裂縫噴湧而出,濺在桂嬤嬤驚恐萬狀的臉上。
我咽下喉間的血腥味,盯著那道裂縫,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笑。
洛家,許宴。
你們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