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侯爺和沈明月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下一秒,沈明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沈雲初,你死到臨頭還做這種青天白日夢?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侯爺也麵露嫌惡,厲聲嗬斥:
“不知死活!再敢胡言亂語,我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我不再看他們。
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我抬起手,用力推開了那扇隔絕生死的朱漆大門。
可下一秒!
“砰!”
一道身影從門裏閃出,一隻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嘔出一大口鮮血。
迷藥的虛弱加上重擊,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哪來的賤骨頭,也敢臟了督主的門?”
一道清冷傲慢的女聲響起。
從門內走出一個白衣女子,手裏端著一盆血水,腰間掛著東廠特製的醫官令牌。
那個太監立刻跪地,像狗一樣磕頭:
“蘇醫女!這女子耳後的紅痣,是活的!”
蘇落聞言,目光如毒蛇般盯死我耳後的紅痣。
她的眼底,瞬間閃過濃烈的嫉妒與殺意。
“活的又如何?”
蘇落冷笑一聲,高高在上地俯視我。
“督主狂躁症發作,心脈將斷,現在需要的是用活人血肉熬製的藥引。”
她指著我,語氣殘忍:
“把她吊起來,放幹血,剝了皮,給督主入藥。”
腦海中,係統發出焦急的電流聲:
【宿主,蘇落的醫術早就壓製不住蕭絕的狂躁症了,她純粹在拿人命拖延時間!】
【他現在瀕臨爆體,隻有你立刻跟他會合,才能阻止他自爆而亡!】
【因為隻有你們兩個穿書者的係統重新綁定,才能徹底修複他的心脈死劫!】
門外的沈侯爺和沈明月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大喜過望。
沈侯爺連連拱手:
“蘇醫女說得對!能給督主做藥引,是這孽障幾世修來的福氣!”
沈明月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惡毒地盯著我:
“妹妹,聽見了嗎?你這身血肉,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快把她吊起來,別耽誤了督主的病情!”
“等放幹了血,那張人皮可得給我留著!”
粗使嬤嬤立刻上前,死死反剪我的雙臂。
粗糙的麻繩瞬間勒破了我的手腕,勒出刺目的血痕。
我咽下喉嚨裏不斷湧出的血沫,死死盯著蘇落,冷笑出聲:
“藥引?”
“你在他身邊這麼久,連他的病因都查不出,隻能用這種草菅人命的蠢辦法拖延時間!”
我一字一句,戳中她的死穴:
“你根本救不了他!除了我,今天誰也別想讓他活下來!”
“閉嘴!”
蘇落瞬間破防。
她愛慕蕭絕多年,自詡是唯一能靠近他的女人,卻始終無法根治他的病。
她猛地拔出頭上的銀簪,麵容扭曲地衝到我麵前。
尖銳的銀簪狠狠紮進我的右肩,用力攪動。
我痛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蘇落湊到我耳邊,咬牙切齒:
“一個低賤的替身,也敢質疑我的醫術?”
“我這就劃爛你這張臉,挖了你這顆痣!”
“我看你拿什麼勾引督主!”
腦海中,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警告!蕭絕生命值跌破底線!倒計時最後五分鐘!】
【宿主!他真的要死了!】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我們倆都得死在這裏!
我咬碎了舌尖,借著劇痛激發出的最後一點潛能。
“滾開!”
我猛地撞開蘇落,不顧肩膀上飆射的鮮血,拚死掙脫了嬤嬤的鉗製。
我不顧一切地撲向那扇朱漆大門。
“攔住她!快打死她!”
蘇落驚恐地尖叫。
沉重的木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我的後背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
我撲倒在門檻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門縫。
在意識即將陷入徹底的黑暗前。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門縫裏嘶啞地大喊出:
“蕭絕!你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一記重棍再次砸在我的後腦。
我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血泊中。
“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敢直呼督主名諱,給我丟去喂狗!”
蘇落冷酷地下令。
然而,就在嬤嬤的手碰到我的瞬間。
門內,突然傳來一聲恐怖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