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見了鬼了......”
那太監手裏的尖刀停在半空,陰冷的眼神透出極度的震驚:
“沒想到除了這眉眼間像了個七八分,連這耳後的紅痣,竟也一分不差地對上了!”
他猛地轉身,扯著公鴨嗓朝外尖叫:
“來人!快來人!把她給咱家拖進去!”
“找個亮堂的地方,咱家要親自驗驗她這顆痣!”
兩個粗使嬤嬤立刻衝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被粗暴地拽起,拖拽著穿過陰森的回廊。
最終,我被推進了一間更為奢華,卻也更顯詭異的內室。
這裏沒有刑具,卻寒氣逼人。
四壁掛滿了人皮麵具。
每一張都栩栩如生,連眉眼的弧度都與我有七八分相似。
腦海中,係統適時響起:
【宿主別怕!這些人都是貪圖東廠的懸賞,故意扮成你的樣子來找死的!】
【這些年,蕭絕想你想的發狂,光是看著你的畫像就已經深深愛上了你!】
【你若是出現在他眼前,他必定會為你瘋狂,絕不會傷你半分!】
我沒作聲,眸光冷冽。
太監捏著刀,轉頭對等在門外的沈侯爺陰惻惻地笑了:
“侯爺,隻要她耳後這顆紅痣是胎帶的活痣。”
“今日,便是你們沈家的大運。”
說罷,他回過頭,強行將我按在一張鋪著白狐皮的太師椅上。
冰冷的刀尖挑開我耳後的碎發,毫不留情地刮擦那顆紅痣。
刺痛傳來。
我沒有動,任由他檢查。
太監的呼吸猛然一滯。
他湊近了,不顧刀尖上沾染的血絲,反複確認。
眼中的驚駭幾乎要溢出來。
“活的......真的是活痣......”
他猛地後退一步,看向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看一件即將被剝皮的死物,變成了看一件能通天的活寶貝。
“快!快去稟報侯爺!”
太監轉頭衝著門外的小廝尖聲大叫:
“就說成了!一模一樣!督主這回一定會滿意!”
門外,沈侯爺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爆發出極度狂熱的笑聲。
“好!好啊!”
沈侯爺的聲音激動到發抖:
“明月,你聽到了嗎?咱們沈家,徹底穩了!”
嫡姐沈明月嬌媚入骨的笑聲緊隨其後:
“女兒就知道,我這個低賤的妹妹,總算有點用處了。”
“父親,等九千歲活剝了她的皮,您可要記得給我討要一小塊。”
“女兒要把它做成香囊,日日佩戴,也算不枉她為我鋪路一場!”
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嗜血殺意。
香囊?
我指尖死死摳進掌心,劃破皮肉。
沈明月,用不著香囊。
我會親手把你的骨灰裝進去,送到你的墳前。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係統界麵瘋狂閃爍起紅光。
【警告!宿主!蕭絕的生命值正在急速下降!】
【他正在死牢審問昨夜刺殺的活口,強行壓製頭痛!】
【再不去,他會先一步殺了自己!】
係統焦急的電子警報聲,與門外家人的狂歡聲交織在一起,顯得無比諷刺。
迷藥的餘勁還在骨縫裏亂竄。
我撐著太師椅的扶手站起身,冷冷看向那名嚇得呆若木雞的太監:
“帶路,去見你們督主。”
太監一個激靈,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小姐這邊請!”
他引著我,戰戰兢兢地走向內室最深處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門縫裏,濃重的血腥氣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
“督主就在裏麵,隻是......他現在六親不認,見人就殺......”
太監的聲音抖如篩糠。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門前。
門外的沈侯爺和沈明月也跟了過來。
隔著十步遠的距離,沈明月得意且怨毒地盯著我。
她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去,死,吧。”
我迎著她的視線,忽然笑了。
我用極輕,卻足夠字字鑿進他們耳膜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你們的督主,找的不是替身。”
“他找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