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這麼久,我第一次覺得這劇情終於有點意思了。
前麵他們罵我,奪權,禁足,都還隻是小打小鬧。
可裴玄策親手砸了禦賜玉牌。
這是把自己的腦袋,洗幹淨送到了我爹案前。
我甚至已經能想象出我爹知道後的表情。
很快滿朝文武都會知道,戰功赫赫的裴將軍為了一個外室,砸了皇帝親賜給長公主的信物。
裴玄策見我笑,眼底的不耐徹底壓不住。
“搜她的院子。”
“我倒要看看,這賤人還藏了多少欺君罔上的東西。”
不到半刻,婆子們就抱著一隻紫檀木匣回來。
匣子一打開,滿廳都靜了。
裏麵放著一支赤金鳳釵,一卷明黃絹帛,還有一枚刻著內庫的金印。
管家的手都抖了。
“將,將軍,這些像是宮裏的東西......那剛才那令牌?”
蘇婉柔卻先哭了。
“姐姐,你怎麼能偷宮裏的東西?”
“若牽連將軍府,柔兒萬死也難辭其咎。”
我差點鼓掌。
這腦子,不進宮鬥劇當炮灰都可惜了。
我伸手拿起那卷明黃絹帛。
“那你看看這個,上麵寫的是能偷出來的嗎?”
裴玄策冷笑,一把奪過去,展開隻看了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上麵是我爹的字。
寫得龍飛鳳舞。
“吾兒明棠,受了委屈就回宮,別忍。”
蘇婉柔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將軍,陛下怎麼可能喚姐姐為吾兒?”
裴玄策猛地合上絹帛,看向我的眼光像是要吃人。
“賤人,以前覺得你蠢,現在沒想到你是蠢到如此惡毒!”
“來人,把這些贓物全封起來。”
“沈明棠私造禦物,偽造聖諭,罪加一等。”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唱喏。
“淑貴妃娘娘到!”
裴玄策臉色一變,立刻迎了出去。
裴老夫人也被人扶著進門,拐杖敲得地麵咚咚響。
她身側的女人滿頭珠翠,華服曳地。
正是裴玄策的姑母。
宮裏的淑貴妃。
也是我爹後宮裏,半年見不到我爹一次的擺設。
我才想起,今日是她回來省親的日子。
淑貴妃目光落在匣中,臉色一瞬變了。
我笑著問:
“貴妃娘娘,認得嗎?”
她盯著那枚金印,眼神晃了一下。
當然認得。
內庫金印,非聖上親賜不得出宮。
她猛的看向我道:“哪來的?”
裴玄策立刻上去,把事情都說了一遍,從我故意推孩子到冒充聖上女兒。
裴老夫人急聲道:
“賤婦,你竟敢冒充當朝公主!”
“誰不知道,陛下隻有七個皇子,哪裏來的公主。”
淑貴妃指尖一頓。
再看向我時,眼底隻剩冷意。
“不錯,本宮可以證明,陛下沒有女兒!而你這些東西,也定是假的。”
我點點頭。
“貴妃娘娘這句話,我也記下了。”
淑貴妃被我看得惱羞成怒。
“放肆!你一個臣婦,竟敢威脅本宮?”
蘇婉柔趁機添火。
“娘娘有所不知,夫人這些日子常說有個身份尊貴的老男人護著她。”
“柔兒原不敢多想,可如今她又拿出這種東西......”
她欲言又止。
滿廳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裴玄策臉色鐵青。
“沈明棠,你竟敢背著我做這種齷齪事?”
我眨了眨眼。
老男人?
說我爹?
也行。
畢竟我爹今年四十多,確實不年輕了。
淑貴妃冷笑。
“來人,拿下。”
侍衛立刻上前。
我身後的翠微尖叫著撲上來。
“放開我家小姐!你們......!”
“啪!”
一個護衛反手就是一巴掌。
翠微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腦勺撞上桌腿。
血,沿著她的發根滲出來。
她伏在地上,還拚命朝我伸手。
一隻靴子踩上她的手指。
翠微的慘叫聲刺穿整個大廳。
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鬆腳。”
沒人動。
淑貴妃更是看向了我,怒極。
“還敢說話!掌她的嘴!”
“娘娘!還是我來吧,我怕其他人下手重了,把姐姐打壞。”
蘇婉柔撲了上來,她壓低聲音,笑得陰毒。
“姐姐,你以為你還能翻身嗎?”
下一瞬,她不著痕跡抓住我的手,狠狠往自己肚子上一按。
然後整個人倒了下去。
“啊,我的孩子!姐姐,你為什麼又要推我。”
“你就真的容不下這個孩子嗎?”
她裙下很快洇開一片刺目的紅。
裴玄策臉色大變,衝過去抱住她。
“柔兒!”
蘇婉柔慘白著臉,指著我哭喊:
“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害死我的孩子......”
看著她裙擺下的血,我終於明白了。
從撞我,奪權,搜院,到貴妃省親。
一樁樁,一件件。
全是她算好的。
她不是僅僅要上位。
她是要拿自己的孩子,要讓我徹底在裴家再無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