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被關了48個小時。
我的廢品回收站被搜了個底朝天。
警察將我列為嫌疑人的原因不僅是我有前科——宋一失蹤那天,又來我的廢品站賣了一塊“銅”,並且停留了十幾分鐘。
警察問我,那十幾分鐘發生了什麼。
我如實回答,宋一拿到錢之後沒有急著走,而是像隻小貓一樣趴在破沙發上曬了會兒太陽。
我吃午飯,也給她盛一碗。
沒有交流,沒有對話,平靜得像是一個不太真實的油畫夢。
警察應該是不信我的。
但他們沒有其他切實的證據,關夠時間後隻能讓我走。
晚上,我請慧姐吃了頓飯。
然後坐著她的出租車去了宋一家。
是幾十年前的青磚老房子,腐朽的木門沒有上鎖,一推就開。
宋一她奶奶眼瞎住了院,院子裏一個人也沒有,隻剩下空蕩蕩的晾衣繩晃啊晃,和油漆殘留的刺鼻味道。
“慧姐,你知不知道鎮上誰家賣油漆?”
慧姐撇了撇嘴:“咋,你想找那個小丫頭啊?”
她嘮叨著這事兒應該交給警察,我的任務是趁那玩意兒還能用,趕緊結婚生個娃,給陳家留個後。
要不然再過幾年想生都生不了了。
一說起來就沒完,吵得人頭疼。
慧姐哪兒都好,就是嘴碎。
但一邊說,她一邊開車帶我挨家跑賣油漆的地方。
第二天,我盯上了一家五金店。
這一家不僅賣黃色油漆,還賣五金,小店角落裏放了一堆不規則形狀的鐵塊。
老板年紀有些大了,店裏沒人的時候,就躺在搖椅上看報紙。
他沒發現我。
我走到角落,拿起一塊廢鐵,他還是沒有發現我。
我把鐵塊扔回去,鬧出聲響,他才驚得連忙坐起來:“幹啥的?”
我嗬嗬笑了笑:“買點漆。”
鎮子不算大,他走近了,一眼認出我是誰。
然後把幾款漆拿出來,給我介紹。
我和他閑聊起來,說起了我當年殺人的經曆。
這可是鎮上所有人都好奇的大八卦。
老板很感興趣,聽得入了迷,還主動給我打了八折。
我帶著漆要走的時候,話音一轉:“漆開了口不能放外麵啊,被偷了咋辦?”
他急著聽我說最後是咋給人攮死的,隨口敷衍道:“哎嗨一點破漆破鐵而已,不值啥錢。”
我攥緊了拳頭,又皮笑肉不笑地說:“還是小心點好,現在鎮子又不太平了。附近有個叫宋一的丫頭知道不?”
“丟了。”
“哪兒也找不到。”
老板“哦”了一聲,隨即把油漆幫我送上車,我殺人的經曆也不聽了,轉身回去又看起了報紙。
但他的報紙拿反了。
我讓慧姐第一時間送我去派出所。
“那個賣五金的楊老板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