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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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潘金蓮已經在客廳坐著了，麵前擺著五六個快遞盒。

“大郎，你快來看！”她朝我招手，

“這個包包才兩萬三，我刷的白條。”

我從臥室走出來，看見她正從一個愛馬仕橙的盒子裏拿出個包。

西門慶靠在沙發上玩手機，抬眼瞟了一下。

我點頭，往廚房走，“好看，我去給你做早飯。”

“別忙了。”潘金蓮頭也不抬，

“我叫外賣，等下西門也在這兒吃。”

我在廚房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見西門慶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一個樓盤廣告。

“這個盤，我算了算，首付一百萬，半年後開盤能賣到一百八。”

西門慶壓低聲音，“關鍵是名額有限，得抓緊。”

潘金蓮咬著嘴唇：“那錢呢？”

“你名下不是還能借嗎？”

“大郎那個傻子不是說了，不用還。”西門慶笑起來，

“咱們先把他名下的額度清空，回頭用他的房子抵押，再貸一筆。”

“他那房子......”

“婚前財產，寫他名。”西門慶說，“得讓他簽字。”

我走進廚房，倒了杯水。

這套房子是我穿越過來時自帶的，三百二十萬全款，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輩子的大郎郎賣炊餅賣了二十年，攢下這套房，沒等住進去人就沒了。

我穿過來正好是交房那天。

潘金蓮當時看見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臉色變了三秒，然後笑著說：“大郎真能幹。”

上輩子我挑著擔子賣炊餅養她，這輩子我背著房貸養她，還附帶養個西門慶。

手機響了，是銀行發來的還款提醒。

我看了眼，這個月的房貸是一萬四，卡裏餘額還有八萬。

八萬塊，夠他們刷幾個包。

我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外賣到了。

潘金蓮一邊拆奶茶一邊翻手機，忽然抬頭問我：

“大郎，你這個手機裏那個借錢的軟件，還能再借嗎？”

我坐過去，“能，你想借多少？”

“不是我想借，是西門想做個投資，要用點錢。”

她把手機遞過來，“你再看看，額度還有沒有。”

我拿過手機，點開借唄：“還有二十萬。”

“這麼少？”潘金蓮皺眉。

“不同的軟件不一樣。”我往下劃拉，

“這個是微粒貸，三十萬，這個是京東金條，二十萬，還有白條都加起來，一百多萬吧。”

潘金蓮和西門慶對視一眼。

西門慶清了清嗓子：“大郎，這些錢借出來，咱們一起投資，賺了對半分。”

我眨眨眼，“投資？我不懂這些。”

“不用你懂，你隻管簽字。”西門慶拍著我肩膀，“你放心，這錢肯定能回來。”

我低頭想了想，抬起頭憨笑：“行，聽你的。”

潘金蓮已經把手機拿過去了，手指飛快地滑動，

一個接一個地點進去，人臉識別，驗證碼，確認借款。

三分鐘，到賬提醒響了八次。

“這個怎麼隻能借五萬？”潘金蓮舉著手機問我。

“那個是白條，隻能在京東買東西，不能提現。”我說，

“不過也能買東西，你想買啥就買啥。”

潘金蓮笑了：“那也行。”

她繼續往下翻，又點開幾個平台。

西門慶坐在旁邊，掏出自己的手機也開始操作。

我端著茶杯，看著他們倆麵對麵坐著，瘋狂地刷著臉，借出錢來。

客廳裏隻剩下手機到賬的提示音。

忽然，潘金蓮抬起頭：“大郎，這個借款的利率是什麼意思？”

我湊過去看了看：“哦，就是利息。”

她皺眉，“利息？你不是說不用還嗎？”

“借的錢當然要還。”我一臉無辜，

“我是說隻要按時還，就不用多還。要是逾期了，就得給利息。”

潘金蓮臉色變了變，看向西門慶。

西門慶擺擺手：“沒事，等投資賺了錢，一把還清就行。”

潘金蓮點點頭，繼續低頭操作。

我看著她把最後一筆錢轉進西門慶的賬戶，輕輕抿了一口茶。

逾期。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可能還沒概念。

但很快，他們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