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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怎麼站在這兒不進去啊?”
一個穿著護工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她就是周子昂口中的金牌月嫂,王姐。
她看了一眼門上的紙條,又看了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哦,這是蘇小姐吩咐我貼的。”
“她說您一來,她就緊張,一生氣就沒奶,寶寶就得餓肚子。”
“您也知道,沒什麼比孩子吃飽更重要了,您說是吧?”
王姐的語氣客氣又疏離,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指著那張紙,聲音有些發抖:
“這是蘇倩讓你貼的?”
王姐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是啊,蘇小姐說了,她需要一個絕對安靜、沒有壓力的哺乳環境。”
“昨天您洗了她的吸奶器,她一晚上都沒睡好,今天說什麼也不讓您進來了。”
我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誤會。
從我洗杯子開始,這就是一個為我量身定做的局。
那個所謂的“吸奶器”,不過是她們發難的借口。
這張貼在門上,給來來往往所有護士、醫生、其他產婦家屬看的紙條,
才是她們真正的目的——公開地羞辱我,剝奪我探視孫子的權利。
我看著王姐那副我都是為了產婦好的專業嘴臉,忽然覺得手裏的保溫桶無比沉重。
裏麵的鴿子湯,是我淩晨四點就起來準備的,就為了讓蘇倩能多下點奶。
現在看來,真是可笑。
我沒再跟王姐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哎,阿姨,您的湯!”王姐在後麵喊。
我頭也沒回,走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把保溫桶丟了進去。
回到車裏,我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月子中心的客服電話。
“您好,我是1808號房周子昂先生的母親林舒。”
“林女士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預定的三個月服務,現在申請隻履行第一個月,後麵兩個月的費用,”
“麻煩你們辦理一下退款手續。”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林女士,是我們的服務有什麼問題嗎?蘇小姐住得不滿意?”
“不,你們服務很好,是我兒媳婦不滿意我。”我平靜地說,
“她在我探視的病房門上貼了告示,禁止我入內。”
“既然我不能進去,那這筆錢,似乎也沒必要由我來支付了。”
“您放心,第一個月的八萬塊我已經付清了。”
“至於剩下的八十萬,就讓房間的實際使用者來付吧。”
掛掉電話,我感覺心裏那股憋悶的火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蘇倩,周子昂,你們不是覺得我礙眼嗎?
那我就成全你們。
希望你們的骨氣,能比我的錢更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