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臻年輕時候在京市說是權勢滔天也不為過。
後麵進軍商業,也是做的風生水起。
可惜年事已高,幾個兒子又不爭氣,累的老爺子一把年紀還要操勞企業。
好在陸家祖墳冒青煙,孫子輩出了個天才陸京北,全家都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
這次老爺子忽然心臟病發作,主家跟旁支幾乎都到了。
畢竟老爺子要是出個好歹,陸京北又還沒得到全部股東的認可,到時候陸家恐怕就要變天了。
晚上值班的醫護人員本就不多,整個醫院的人力物力,大部分都被派遣到了頂樓。
明棠這裏自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剛打了針,又吃了藥,人精神了不少,隻是還覺得有些頭暈。
天都黑了,外麵在下著大雨,她站在窗邊,雨水偶爾能落在她的臉上。
路燈早已亮了起來,隱隱約約能看到那棵快要死了的梨樹。
“病還沒好,跑到窗邊折騰什麼?”
陸淮南其實一直沒走,頂樓亂成了一鍋粥,他懶得摻合,但也不該出現在這兒。
明棠看到陸淮南,嘴角難得扯出一絲笑。
“你不用去守著?”
陸淮南癟了下嘴,“我在那隻會礙眼,說不準還能把老爺子給克死。”
當年他被送去國外是因為陸京北,但明麵上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陸家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大師給他算命,說他命太硬,克親。
說著說著,大家竟然還都相信了。
剛才他送老爺子來醫院的時候,就被他老子給教訓了,讓他滾遠點。
滾就滾,正和他意。
陸淮南走到窗邊,角度好巧不巧的,擋住了所有飄進來的雨滴。
他盯著明棠還有些許紅潤的唇,抬手摸了上去,用力攆了一下。
比想象中的軟,輕輕一碰就紅透了。
陸淮南眼底嘲諷漸起。
“我大哥味道怎麼樣?”
明棠並沒有阻止他,聽到他這麼問,也隻是一臉平靜地看著。
好半晌才開口,“既然上麵不歡迎你,那我們能去你家嗎?”
陸淮南臉色沉了下來,倏地拉過明棠將人按在牆上,語氣陰森,“你把我當什麼了?”
隨時征用的替身?還是她水性楊花的工具。
她才剛跟陸京北深情熱吻,嘴巴上還留著他的味道,晚上還打算抱著他睡?
“明家大小姐玩也該有個限度。”
陸家尊貴,但他是個沒人看得起的私生子。
圈子裏所有人都知道,陸京北在陸家是眼珠子,他就是個驢糞蛋子。
他能接觸到的圈子沒什麼正經人。大多也都是沒名沒分的私生子,或者見不得人的小三兒小四兒小五兒。
玩的花的男男女女見得太多了,關係混亂的程度甚至超乎人的想象。
比明棠亂的,比比皆是。
可像明棠放蕩的這麼明目張膽又坦坦蕩蕩的,真tm第一次見。
“在這裏我睡不著,可以......”
明棠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淮南打斷了。
他不想聽她後麵的話。
隻要她說出口,他拒絕不了。
鬼使神差的,迎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就隻是蜻蜓點水的觸碰,很快就彈開了,成功阻止了她的話。
沒有預想中的甜,是帶著藥味兒的苦,比剛剛摸起來的手感更軟。
陸淮南就跟著了魔一樣,在她唇上惡狠狠地蹂躪著。
屋裏的氣氛不知不覺變了味道。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過了幾分鐘,明棠的嘴巴麻麻的,有幾分疼。
看到她皺眉,陸淮南猛地回過神來。
收回手,冷臉轉身。
“穿上衣服,下樓。”
明棠看著陸淮南大步離開的背影,嘴角扯了扯,最後又無力的收了回去。
轉頭看向遠處的梨樹,雨越下越大,這樣下去,它活不了了吧。
明棠來到地下停車場找到陸淮南時,他正靠在車門上,盯著左手發呆。
看到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
他將車上的外套扔了過去。
“陸京北今晚忙的焦頭爛額,沒功夫陪你演小孩子裝病過家家的戲碼,把衣服穿好,沒人心疼。”
明棠乖乖穿上了,她沒想跟自己身體過不去,實在是來的匆忙,沒帶其他衣服。
她剛上車,陸京北打來電話。
“今晚我沒時間陪你,剛給張叔打電話接你回家,應該快到了。”
明家有家庭醫生,誰沒人照顧,她回家能休息的更好。
“好,陸爺爺那邊怎麼樣?”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馬上要進去做手術。”陸京北語氣裏疲憊盡顯。
“會沒事的,你別擔心,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
掛斷電話前,陸京北忽然喊了她的名字。
“明棠。”
明棠將手機再次貼在耳邊。
“我在呢。”
“我想抱抱你。”
車裏本就很安靜,短短一句話,不止明棠聽見了,陸淮南也聽的一清二楚。
嗬~
這就是趙明德說的,陸京北一點也不愛明棠?
這兩天觀察下來,有時候他還真是分不出,到底明棠跟陸京北誰是舔狗。
“我去找你。”明棠回答道。
她掛斷電話要下車,卻發現車門被鎖了。
她也沒開口催促,陸淮南也沒出聲挽留。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車裏。
直到明棠脫下了陸淮南的外套。
“嗬~你可真行。”陸淮南打開車門鎖,“滾去安慰你的心尖尖吧。”
明棠下車前說:
“等我。”
陸淮南嗤笑了一聲,沒看她,渾身寫滿了不屑。
她剛下車,車子就跟離了弦的箭一樣竄出去了。
明棠看著他的車在拐角處消失,才朝著電梯走去。
二十三樓,她剛走出電梯,就被人拉到了一旁。
陸京北將人攬在懷裏,下巴緊緊靠在她的頸窩處。
明棠輕輕拍著他的背。
“害怕了?”
陸京北沉默,卻加重了這個擁抱。
明棠歎了口氣,他總是這樣,話不多,也很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卻又很好懂。
明棠輕聲安慰,“這家醫院心內科是國內最權威的,陸爺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嗯。”
陸京北聲音很輕,她很少見他有這麼脆弱的時候。
她一直知道陸京北很尊重他爺爺,隻是沒想到爺孫二人感情這麼好。
明棠忽然想起陸淮南。
他們兩個人在陸家的處境,還真是天南地北的存在。
“今晚留下來。”陸京北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