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覺到謝少峋的視線,甄珎幾乎是下意識將手縮到了背後。
謝少峋瞥了眼盒子,輕笑道:“這種廉價的東西也好意思送給大嫂?”
甄珎默默咬緊唇。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牌子的入門款就要兩三萬,謝少峋的評價竟然是“廉價”。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在他看來,因為八千萬彩禮嫁進謝家的自己也很廉價。
那條大狗還在周圍打轉,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忽然撲上來給她一口,謝淞煙哪敢反駁謝少峋,忙道:“是......是我沒慎重考慮。”
她慌忙地將自己手上一個滿鑽鐲子摘下來放進甄珎手裏,哆嗦道:“大嫂,這是定製款,鑽石顏色淨度都很好的,送給你當見麵禮。”
甄珎看著手裏分量不輕的鐲子,有點發懵。
這得多貴啊。
謝淞煙卻誤以為她還嫌不夠,心裏暗罵一聲,將戒指也摘了下來,“這顆藍寶石是去年我在拍賣會上以兩百萬的價格拍下來的,大嫂喜歡嗎?”
嘴裏問著喜不喜歡,謝淞煙看著甄珎的眼神卻像是要吃人。仿佛甄珎要是敢說喜歡,就馬上咬斷她喉嚨。
甄珎本來沒想要她東西。
但謝淞煙莫名其妙跑過來一通威逼利誘,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威脅她......
甄珎接過戒指,在陽光下看了看,道:“挺喜歡的,謝謝你了。”
“......”謝淞煙心都在滴血,“大嫂喜歡就好。”
謝少峋淡聲道:“既然見麵禮已經送到,你還不滾?”
謝淞煙丟了麵子還丟了首飾,卻完全不敢跟謝少峋嗆聲,抹著眼淚跑走了。
甄珎很想讓她帶自己一起走。
但謝淞煙轉眼就沒影兒了。
她隻能獨自麵對謝少峋,壓力巨大。
“手攤開。”謝少峋命令。
甄珎後脊背發涼,攤開手,手心躺著謝淞煙的鐲子和戒指。
謝少峋隨意丟進旁邊的垃圾簍,“別人的東西也不嫌臟。”
“?!”
甄珎瞳孔放大。
那可是價值兩百萬的戒指!
甄珎上前兩步,那條大狗卻跑過來攔在她麵前,對她瘋狂搖尾巴。
甄珎嚇得又後退了兩步。
謝少峋皺了下眉,“Achilles。過來。”
大狗叫了兩聲,卻沒有聽話,而是用自己巨大的頭去蹭甄珎的腰。
甄珎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她覺得這狗站起來可能比她還要高,獠牙鋒利得一口就能把她咬個對穿。
謝少峋加重了語氣,“Achilles。”
這次大狗終於戀戀不舍地走到了他身邊,眼睛卻還是看著甄珎。
甄珎頭皮發麻。
“二少爺。”甄珎咽了口唾沫,“您繼續遛狗,我回去看看大少爺的情況。”
謝少峋似乎對Achilles反常的行為很不滿,冷冷看了她一眼,“大嫂和大哥還真是情深義重。”
甄珎心想你們兩兄弟一個比一個陰險,誰敢跟你們情深義重。
跟謝少峋相處的時候哪怕在太陽底下仍舊全身發涼,甄珎溜得比兔子還快。
謝少峋的副官楚俞從遠處過來,他看了眼甄珎的背影,道:“Achilles好像還挺喜歡大少夫人?”
謝少峋嗤了聲,“看臉的東西。”
楚俞:“大少夫人確實長得很......”他竟然一時間想不到形容詞。
甄珎那長相,哪怕不是因為八字合適,嫁進豪門恐怕也不是難事。
謝少峋抬起眼皮,“你對謝昭麟的女人感興趣?”
“看起來是Achilles比較感興趣。”楚俞微笑道:“它以前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誰。”
謝少峋也覺得挺奇怪。
高加索牧羊犬大多比較冷淡溫和,但Achilles從還是隻小奶狗的時候就凶性十足,跟了謝少峋後更是外人碰都不敢碰一下。
它竟然會對甄珎那麼友善,好像早就認識一般。
楚俞道:“不過峋爺,我還是建議您以後跟大少夫人保持距離。”
謝少峋:“?”
楚俞:“現在外界都說,大少爺的死是因為您看上了甄小姐想要強占兄嫂。”
“......”謝少峋嗤笑:“我看上甄璃那個空有一張臉的交際花?”
“簡直荒唐。”
......
第二天一早,謝昭麟的心腹周姐就派了車送甄珎去公司,要她務必做好謝少峋的秘書。
謝家是京城最頂級的豪門,紮根於此幾百年,時至今日到底積累了怎樣的巨額財產估計隻有當家人才清楚。
由謝家創立的躍想集團幾乎涵蓋了衣食住行方方麵麵,分公司子公司遍布全國,自有一張相當龐大的生意網。
甄珎對躍想的了解止步於此,更多的她並不清楚,畢竟沒有打算涉足相關專業,她也就沒有深入研究過。
不過她猜,謝少峋也不太清楚。
他念完軍校就去部隊了,躍想全是謝昭麟在打理,謝少峋隻是按時領分紅。
謝昭麟說謝少峋做事衝動,躍想的幾位董事又是幾朝元老,對謝少峋這個空降的領頭羊未必服氣。
按照謝少峋的風格,會議上見血也不是沒可能。
謝少峋和董事們之間的衝突越大對謝昭麟就越有利,甄珎覺得自己隻需要當隱形人,反正謝少峋也不會真的讓她去做什麼重要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輕輕鬆了口氣。
躍想總部園區在寸土寸金的洛安路,園區占地麵積極大,有自己成熟的商業體係。
摩天大樓拔地而起,不論何時從洛安路路過,都能看見園區裏燈火通明。
甄珎下車,走進大樓,前台微笑詢問:“你好,請問您有什麼事?”
“我找謝總。”甄珎道:“謝少峋。”
“請問您有預約嗎?”
這個真沒有。
見甄珎搖頭,前台麵色微微一變。再看甄珎的長相,眼神就變了意思,但還是微笑道:“不好意思,謝總比較忙,沒有預約的話,無法安排會麵。”
甄珎猜到了。
她也沒考慮給周姐打電話,那女人隻會說“這是你自己該解決的問題”。
“謝總在公司嗎?”甄珎又問。
前台說在。
甄珎:“我在這裏等他。”
她就不信謝少峋今天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