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京圈太子爺霍辭聯姻五年,相看兩厭。
他恨我用家族勢力逼走了他的白月光鋼琴家,讓他的愛情成了一場空。
我恨他在我流產最絕望的時候,陪著他的白月光在國外巡演。
這五年,他每天帶著不同的女明星上熱搜,緋聞女友無數。
我也不甘示弱,包養了三個年輕男模,天天在朋友圈秀恩愛。
直到我因車禍奄奄一息,霍辭才紅著眼眶趕到現場。
他死死捂住我不斷湧血的傷口,怒吼道:“溫黎,你休想用死來讓我內疚一輩子,我不會掉一滴眼淚!”
咽氣那一刻,我隻覺得如釋重負。
可沒想到,半個月後他因為酗酒引發急性心衰,竟然跟我在醫院新引進的“情緒結算係統”裏撞上了。
他看著自己透明的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溫黎,你死了還要害我連霍家家主的位子都沒坐上。”
我懶得理他,點擊係統麵板準備上傳靈魂數據。
係統卻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檢測到雙方情緒糾葛度達到99.9%,屬於死劫死結。”
“若不回到過去解除誤會,數據將永遠捆綁,生生世世成為怨偶。”
霍辭第一次沒有對我冷嘲熱諷,而是疲憊地按下重啟鍵。
“溫黎,重置係統吧,這次我們一別兩寬。”
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可那時的我怎麼也沒想到,說著一別兩寬的霍辭,會像個瘋子一樣求我分給他一點愛。
......
再睜眼的時候,我站在二樓樓梯口,手搭在冰涼的大理石扶手上,低頭看著客廳裏的一幕。
林音手指覆在霍辭的手背上,一個音一個音地按下琴鍵。
霍辭側著頭看她,眼睛裏的溫柔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上一世,我從這個樓梯口衝下去,一巴掌拍在琴鍵上。
霍辭當著林音的麵扇了我兩個耳光。
他罵我是個潑婦。
他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我。
後來我流產住院,他在維也納陪林音參加巡演。
後來我死在車禍現場,他捂著我的傷口說不會掉一滴眼淚。
再後來,我們在情緒結算係統裏重逢,他按下了重啟鍵。
他說,一別兩寬。
我說,好。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衝下去了。
我扶著欄杆慢慢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林音最先察覺,手指僵在琴鍵上,抬頭看我的眼神裏有三分心虛七分挑釁。
霍辭猛地站起來,下意識擋在林音身前。
“溫黎,你要幹什麼?”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茶幾前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你不要緊張。”
我放下杯子,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
“我隻是下來倒杯水,順便說一句,琴彈得真好聽。”
霍辭的表情裂了一瞬。
林音從他身後探出頭,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
這一招我太熟了。
上一世她用這招讓霍辭覺得我是個迫害無辜女人的惡毒正妻。
“還有一件事。“我把水杯擱下,“等律師擬好離婚協議,我們就去民政局吧。”
“你說什麼?”霍辭的聲音拔高了。
“離婚。”
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我覺得胸口堵著的東西鬆動了一點。
林音捂住嘴,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溫黎姐,你不要因為我......“她哽咽著,“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你們的婚姻——”
“你應該來。“我打斷她,“我覺得他們倆更般配。”
我看著霍辭。
“祝你們天長地久。”
霍辭的眼神變了。
從戒備變成了審視,從審視變成了冷笑。
“溫黎,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縱?”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你以為你這招我看不穿?故意說離婚來逼我趕走林音,這種把戲你玩了一年了。”
我沒接話。
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
幾個保鏢拖著一個人走進來。
那個人半張臉都是腫的,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被摁在地板上,一聲都沒吭。
管家小跑過來,看了看地上那個人。
“少爺,宋時硯的五百萬債務到期,人也帶到了,您看怎麼處置?”
宋時硯。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紮進了我的心臟。
上一世。
我的車被重卡撞飛的那個夜晚。
是他用身體擋在我麵前。
鋼筋穿透了他的腹腔。
他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我走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蹲下來,掏出一張黑卡遞給管家。
“五百萬,我替他結了。”
管家接過黑卡,愣在原地看向霍辭。
霍辭的臉色瞬間沉到了冰點。
“溫黎,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他。
我伸出手,托起宋時硯的下巴,讓他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亮,在一張滿是血汙的臉上亮得不像話。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他死死盯著我,瞳孔微微顫動。
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大小姐。”
他的聲音很啞,但很堅定。
我扶他站起來,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霍辭在身後大聲冷笑。
“溫黎!你墮落到這個地步了?拿一個野男人來刺激我?”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