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鼻的煤氣味瞬間充斥房間。
“哥!你瘋了!快關上!”
我跌撞著去搶閥門,卻被他一把揪住頭發,死死按在灶台上。
“一起死!你這個畜生就該下地獄!”
他瘋狂的嘶吼著,眼淚混著鼻涕流了滿臉。
煤氣濃度越來越高,我的呼吸變得困難,大腦一陣陣發暈。
“砰!”防盜門被一柄鐵錘砸開。
滿頭大汗的爸爸衝進廚房,一把揪住哥哥的後領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你瘋了嗎!你想拉著你妹妹一起死嗎!”
爸爸死死的按住發瘋的哥哥,轉頭衝我大吼。
“快滾出去!滾!”
我大口喘著粗氣,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那個家。
坐在樓道的台階上,我渾身發抖。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屋裏的咒罵聲,和物品碎裂聲還在繼續。
冷風一吹,我煩躁的情緒才稍微平複了些。
我順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了大半個小時,直到路燈亮起,才拐進了街角的那家維修店。
“老板,我來拿昨天送修的......”
“哎?你爸剛才來拿走了。”
老板從櫃台後抬起頭,擦了擦手說,
“他說你家裏有急事過不來,他代你拿。錢都付清了啊。”
我愣在了原地。
他來過了?
剛剛在家裏明明打得不可開交,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跟我哥說,脾氣倔得像頭牛一樣......
結果轉頭卻記掛著我的東西,還專門繞遠路跑來幫我付了錢?
“他......他說什麼急事了嗎?”
我鼻子突然有些發酸,低聲問道。
“沒細說,就說倆孩子在家鬧騰,他得趕緊拿著東西回去盯著點。”
老板笑了笑,“你爸對你們挺上心啊,走得急匆匆的。”
我垂下眼睛,盯著鞋尖苦笑了一聲:
“是啊,挺上心的。謝謝你啊老板。”
今晚的這場架,無論如何得想辦法勸和了。
“爸!手機呢!你把嫂子的手機拿去哪了!”
我都等不到回家,就給爸爸打電話。
“暖暖。”爸爸的聲音透著一種不尋常的平靜。
“你別查了。手機和平板,我都扔進江裏了。”
“為什麼!你憑什麼扔掉!那裏麵有媽和嫂子死亡的真相!”
我崩潰的對著電話大吼。
“真相不重要了。”
爸爸的聲音開始發抖,夾雜著壓抑的哭腔。
“暖暖,你聽爸的話。好好活著,跑得越遠越好。離開這個城市,永遠不要回來。”
“爸你在說什麼!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電話被猛的掛斷。
我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我癱坐在維修店門口,感到無比絕望。
剛走到小區門口,我就看到我家那棟樓下停滿了警車和救護車。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
長長的警戒線拉在樓道口,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我心裏猛的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推開人群,不顧一切的往裏衝。
“讓開!我是這家的女兒!讓我進去!”
一個警察攔住了我,臉色凝重的看著我。
“你是謝向暖?”
我拚命點頭,聲音發抖。
“我爸和我哥呢?他們怎麼了?”
警察歎了口氣,眼神裏透著一絲同情。
“節哀。就在剛才,你爸爸和你哥哥在家裏發生激烈爭吵,身體衝撞中雙雙摔下樓梯,頸骨骨折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