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康平精神病院，坐落在市郊。

圍牆上纏著鐵絲網，透著死氣。

我被關進禁閉室，手腳被束縛衣勒住。

王院長走了進來，手裏拿著電擊棒。

“林凡，周董說了，你什麼時候想起那一億還上，治療什麼時候結束。”

“我還？”

我吐出一口血。

“你他媽的，去問周正海啊！”

王院長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給我加大電流，還嘴硬呢。”

電擊的痛苦瞬間讓我失去意識。

半夢半醒間，我回到了表彰大會當天的舞台。

那一億根本不是公司的公款，而是還沒洗白的贓物。

他把它存進我的賬戶，是利用我的身份做掩護殼。

報警說我貪汙，是為了讓錢在法律層麵上變成贓款被凍結。

一旦凍結，這筆錢就脫離了監管。

而我死於意外後，錢會通過“合法程序”流回他的口袋。

錢回來了，非法屬性也被洗掉了。

“還沒想起來嗎？”

王院長湊到我耳邊。

“林凡，周董已經幫你簽了器官捐獻協議。”

“你的心臟恰好跟周董的女兒匹配。”

我瞳孔縮緊。

這一刻，無數破碎的記憶片段在我腦海中瘋狂拚湊。

上一世，在精神病院最後的彌留之際。

我曾隱約聽到王院長在走廊盡頭壓低聲音打電話：

“......周董放心，配型結果出來了，完美匹配......下個月手術前，我會處理好，讓他死於意外腦死亡......”

當時的我神誌不清，以為那隻是瀕死前的幻聽。

可現在，那串冰冷的字句像鋼針一樣紮進我的脊髓！

原來洗錢隻是順帶，他們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我的身體！

心臟移植，這才是目的。

“醫生，老板來了。”

護士進門稟報。

周正海穿著西裝走進來，胸口別著勳章。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凡，這裏比辦公室安靜多了吧？”

我冷冷的盯著周正海。

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我詐他問。

“周正海，那一億根本就沒轉出去吧？”

周正海冷笑。

“錢就在你的賬戶裏消失了。”

“不，它沒消失。”我盯著勳章上的紅光。

“它就在你身上。那是一個物理性的秘鑰！那一億虛擬幣就鎖在勳章裏！”

周正海的臉色變了。

“周正海，你就算殺了我，也拿不到錢。”

我露出笑容。

“我設定了銷毀程序。隻要我心跳停止，密鑰就會鎖死。”

周正海愣住了，隨即狂笑。

“你怎麼知道勳章的秘密？”

“就算你知道能怎麼樣，笑話，就憑你還設定銷毀程序？”

“你錯了，我是公司係統開發的參與者。”我冷靜的說。

我死死盯著他。

“那一億，其實就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

周正海的笑容僵住了。

這時，我看到走廊盡頭的倒影，蘇曼拿著手術刀，正對著周正海的後背。

我知道蘇曼也想要那一億。

我放聲大笑，看著周正海驚恐的臉。

“周正海，那一億......就在你的喉嚨裏！”